。”
“让观望的继续看。”
霍老板把帽子摘下来。
“第一艘船要是能平安到港,后面的船东自然会靠过来。”
“要是有人在海上动手呢?”
霍老板看了赵刚一眼。
“我有自己的护航船。”
“还不够。”李山河说道,“从南海到港岛,安排两艘快船跟着,船上装无线电和救生设备,别挂军火名义,按海上救援船登记。”
霍老板点头。
“这笔钱谁出?”
“互助基金。”
“基金刚挂牌,钱可金贵。”
“钱放在那里只会发霉,拿出去护船,回来就是信用。”
霍老板把手伸到桌前。
“那我入股两成。”
宋子文看着他。
“刚才还是四成船东共同入股。”
“我把自己的份额让一半出来,换第一艘船的优先承保权。”
李山河握住他的手。
“成交。”
港岛的电报在夜里连续发出。
远东互助保险基金正式承保北方石油第一艘油轮,保费以港币和黄金支付,赔付由三家离岸公司共同承担。
同一份公告还写明,原油买卖允许使用卢布,港币和黄金结算。
这消息传出去后,伦敦的几家保险公司立刻发来质询,东京的银行要求解释,港岛几家洋行连夜召开会议。
宋子文放下电报。
“他们说我们破坏国际保险秩序。”
李山河拿起杯子喝了口茶。
“告诉他们,海上的船归船东,岸上的规矩归他们。”
伊戈尔的电话又打进来。
“李先生,莫斯科有十二家企业来存钱,带来的全是卢布和黄金,银行门口又排队了。”
“这次排队的人,是来存钱的。”
“他们问银行能不能保证账户安全。”
“你怎么答的?”
“我说,山河国际的船还在发货,油田还在出油,研究所还在开工。”
“答得不错。”
“还有一家铁路设备厂,他们愿意用三千万卢布换港岛采购额度。”
“接下来。”
“可他们的厂房抵押给了另外一家银行。”
“设备和订单能不能动?”
“能。”
“那就收存款,给采购额度,厂房抵押不用碰。”
伊戈尔在电话里怔住。
“您不收抵押?”
“他们把钱存进来,就是把命交给银行,别一上来就盯着人家的房子。”
“那银行赚什么?”
“赚他们以后每一笔设备采购的手续费。”
电话挂断,宋子文看着李山河。
“二哥,你这是要把合作银行做成俄罗斯企业的避风港。”
“避风港也得有船进来。”
“美国人会更恨我们。”
李山河把远东互助基金的第一张保单压在桌上。
“他们已经把名单公布了。”
窗外,汽笛声穿过港岛夜色。
第一艘油轮开始装货。
可就在保单签发后的十分钟,电报员冲进办公室,手里捏着一张来自黑海的急报。
“李先生,马卡罗夫厂长发来的。”
李山河拆开封口,只看了一眼,便把纸递给赵刚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。
零号船台已经封锁,乌克兰安全委员会正在清点一百零七号资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