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名单已经公布了。”
宋子文把电报放到桌上,手指按住最上面那一行。
“山河集团列在第一位,山河国际,山河能源,北方石油,还有北方明珠号,全都在里面。”
港岛办公室里没有人说话,窗外的维多利亚港灯火依旧,几艘货轮停在夜色中,船身被海风吹得轻轻摇晃。
李山河拿起电报,看完后递给赵刚。
“银行呢?”
“花旗冻结了山河国际在纽约的清算账户,伦敦那边也停了信用证,瑞士两家银行要求重新审查关联客户。”宋子文指着桌上的电话记录,“东京还有一家银行通知,三天内不接受山河能源新增结算。”
李山河问道:“港岛账户动不了?”
“暂时还能动,可对方已经发来协查函,霍老板那边的油轮保险也被人盯上了。”
“船什么时候装货?”
“明天凌晨,北方石油的原油会在秋明装上第一艘油轮,目的地是港岛,买家愿意用美元付款,可他们要求劳合社重新承保。”
“拒绝。”
宋子文抬头。
“买家要是因此压价呢?”
“让他把船开走,原油留在码头。”
“这样会断掉一条现金流。”
“现金流断不了,断的是他们的规矩。”
李山河走到墙边,拿起一张航线图,用铅笔在上面圈出港岛和秋明。
“保险先解决,结算再解决,谁想拿保险卡住船,就让他看着别人把货买走。”
宋子文把一份新文件推过来。
“远东航运互助保险基金已经注册完成,三家离岸公司占六成,霍老板和南洋四家船东占四成,第一笔启动资金是格里申交出来的期货权益,还有八百万港币现金。”
“黄金呢?”
“准备了两百公斤,放在港岛金库,随时能调。”
“把黄金拆成三份,一份留作赔付准备,一份做船队保证金,剩下一份送去东京。”
赵刚翻完电报,抬头问道:“送东京干什么?”
“买电源模块,买机床,也可以买银行的信任。”
宋子文接过话头。
“第一船原油的买家已经松口,他们愿意用卢布,港币和黄金混合结算,比例还没定。”
“卢布占多少?”
“对方只肯给三成。”
“提高到四成,港币三成,黄金三成。”
“他们会担心卢布继续下跌。”
李山河把铅笔放回桌上。
“油田在秋明,货是北方石油的,买家拿到原油以后可以转卖,卢布跌不跌,和他们手里的油没有关系。”
宋子文翻出另一份传真。
“这话我已经说过了,可对方要求我们提供担保。”
“远东互助保险基金担保。”
“基金刚成立,外界不会认。”
“那就把第一艘船的保险赔付条款做实,装船前让霍老板拿出一笔港币,放进共同账户,出了事故先赔货,再赔船。”
宋子文盯着文件看了片刻。
“这等于我们自己给自己撑腰。”
“船东要的不是谁的名头,他们要的是出事以后有人掏钱。”
李山河看向窗外。
“美国人撤保,是想让所有船东觉得跟着我们会沉船,那就让第一艘船平安走完。”
电话铃响了。
小林从北京打来,声音经过线路后带着杂音。
“李先生,老周让我转告你,国内银行会配合做港币和黄金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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