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讲机里的电流声沙沙作响。
李山河站在莫斯科郊外的风雪里,手里捏着黑色的对讲机。
“先把人拖进厂子地下室。”
“嘴给撬开,问问是哪条线上的老鼠。”
对讲机那头传来彪子粗犷的笑声,夹杂着火柴划着的响动。
“二叔放心,到了俺手里,他连穿开裆裤尿床的事都能抖落干净。”
“厂子里那些新来的工人,别让他们看见血。”
“俺懂,地下室隔音好着呢,保证连声狗叫都传不出去。”
李山河把天线按回去,塞进大衣口袋。
他转头看向身后的赵刚。
赵刚踩着积雪走过来,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手绘地图。
“二哥,刀疤脸全吐了。”
“格里申的秘密仓库就在前面十五公里外的废弃农场里。”
“伊万诺夫已经带人过去接钱了,开了两辆空货车。”
李山河拉开伏尔加的车门,坐进后排。
“让索科洛夫带上他的人,把农场围死,今晚咱们去收账。”
风雪在公路上打着旋,吹得车窗玻璃啪啪作响。
三辆卡车和两辆吉普车在黑夜里连成一线。
车队没有开大灯,像是在雪地里潜行的狼群。
索科洛夫坐在头车里,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岔路口。
车队拐进一条没有路灯的土路。
路面坑洼不平,吉普车颠簸得厉害,车轮卷起大块的冰碴子。
前方的农场大门紧闭着。
两扇生锈的铁门上面缠着带刺的铁丝网。
高高的围墙上还架着两盏探照灯。
刺眼的光柱在雪地上扫来扫去,交织出一片惨白的区域。
赵刚坐在副驾驶上,摇下车窗,冷风瞬间灌进车厢。
他把一把带消音器的短枪探出车窗,枪托抵在肩膀上。
啪!
左边的探照灯碎成一团火花,玻璃碴子掉在雪地上。
啪!
右边的探照灯也跟着瞎了。
整个农场瞬间陷入黑暗,只有风的呼啸声。
农场里立刻传来高加索犬的狂吠和杂乱的脚步声。
“冲进去。”李山河靠在后座上吐出三个字。
索科洛夫一脚油门踩到底。
伏尔加发动机发出野兽般的咆哮,轮胎在雪地上疯狂打滑。
轰!
吉普车撞开了生锈的铁门,门板飞出去十几米远,砸在雪窝里。
院子里停着两辆还没熄火的货车,尾气在冷空气里冒着白烟。
几个穿着黑皮衣的男人正往车上搬皮箱,动作慌乱。
伊万诺夫站在货车旁边大声喊叫。
他手里还举着一把手枪,枪口对着大门的方向。
吉普车的远光灯直直打在他脸上。
刺眼的光线让他抬起胳膊挡住眼睛。
欻!
赵刚推开车门跳下去。
身体在雪地里打了个滚,避开可能射来的子弹。
他像头豹子一样蹿上前,手里的短枪直接顶在伊万诺夫的脑门上。
冰冷的枪管贴着皮肤,伊万诺夫浑身打了个哆嗦。
“搬得挺热闹啊。”赵刚咧嘴一笑。
十几个退役老兵从后面的卡车上跳下来,动作整齐划一。
手里的步枪咔咔上膛,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院子里的所有人。
一个打手不服气,伸手去摸腰间的刀。
旁边的一个老兵跨前一步,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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