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单递给赵刚。
“让侯军盯住格里申的人,别急着动。”
“看着他们煽风点火?”
“火烧起来,谁往里倒油,总得让大家看清。”
第二天清早,银行门口排得更长。
有人举着存折骂街,有人抱着孩子坐在台阶上,还有几家小企业的老板守着文件袋,眼睛熬得通红。
伊戈尔把李山河请到顶楼。
办公室窗帘拉得死,桌上摆着三份抵押文件。
“李先生,您要是愿意注资两千万美元,银行能稳住。”
“条件。”
伊戈尔吞了口唾沫。
“给您百分之二十股份。”
“空壳股份?”
“银行还有资产。”
李山河伸手翻开文件。
地下保险库抵押清单。
列宁格勒三家研究所产权文件。
莫斯科两座仓储中心。
还有一批尚未公开的外汇支付许可证。
伊戈尔急忙按住文件。
“这些只是临时抵押物,不能直接交割。”
“那你找别人救。”
“外头的人都在等银行倒。”
“你也知道。”
伊戈尔额头冒出汗。
“格里申逼我们给能源投机盘垫钱,钱亏在卢布期货上,银行没法填。”
李山河抬头。
“你早说这句,咱们还能谈。”
伊戈尔愣住。
“您的意思是?”
“注资可以,清算我接管,抵押物我保管,外汇支付权限移交,银行董事会退出日常经营。”
“这等于把银行交给你。”
“你现在还有银行吗?”
楼下传来玻璃碎裂的响动。
储户把营业厅侧门砸开,保安拦不住,人群往里冲。
伊戈尔跑到窗边,脸色发灰。
“李先生,您得帮我。”
李山河站起身,把三份抵押文件收进公文包。
“先把门口的人安顿住,钱的事,等你把所有底牌摆出来再说。”
赵刚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刚收到的密电。
“二哥,侯军查到格里申的人今晚要动银行地下保险库。”
李山河接过电报。
“他们想搬什么?”
“美元现钞,还有几份没登记的抵押产权。”
楼下人声越来越乱。
李山河扣上公文包。
“那就让伊戈尔把银行门关上。”
赵刚看向他。
“关门以后,外头的人得炸锅。”
“门不关,库里的钱就得让人搬空。”
李山河望着窗外挤满街道的人群。
“今晚谁敢进保险库,谁就得留下来把账算明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