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船如果能进港，六码头的引航费，靠泊费，补给费，一周就能进账。”
谢甫琴科抬眼看沃罗宁。
“财政委员会支持开立监管账户，前提是钱按合同流转，工资账户和维修账户分开。”
沃罗宁捏着茶杯，杯口磕在桌面上。
“互保基金属于商业行为，委员会可以不反对，海事禁令还得安全委员会审核。”
李山河望向巴甫连科。
“你守安全，我守合同，海王公司的航道报告在这儿，六艘船的吨位，吃水，维修项目也在这儿。”
“你拿得出设备失效报告，咱们就继续封港。”
巴甫连科没碰文件。
“107号船台的总装目录还在争议，黑海厂涉及敏感资产，安全委员会不能放任外资进入港区。”
“六艘货轮修的是民船，进的是浮船坞。”
彼得洛夫站起身，管钳靠在椅子腿边。
“107号停在船台上，工人守着，谁也没说要动它，委员会连修货轮都不许，厂里靠啥活？”
女焊工安娜抱着账本开口。
“昨天领的钱够家里买煤，后天呢，工厂没活，工资账户也撑不了多久。”
谢甫琴科抬手敲桌。
“港口税款，维修订单，工人工资，地方财政都需要这批船，安全委员会不能用一份目录把整个船厂压住。”
巴甫连科脸绷得发紧。
“目录牵扯国家秘密。”
娜塔莎坐在角落，铜钥匙绕在掌心，抬头问了一句。
“总装目录在谁手里？”
巴甫连科没答。
“公开页在设计院，剩余部分被安全委员会扣存。”
“扣存凭据呢？”
巴甫连科掏出一张盖章纸。
“国家资产保全令。”
娜塔莎接过纸，翻到背面。
“保全令写的是总装目录，没写哪一部分，没写目录里哪些页属于国家资产。”
“这需要调查。”
巴甫连科说。
“调查期间，谁都不能碰。”
李山河把烟头按进茶碟。
“港口今晚放船，浮船坞明早抽水，互保基金账户今天开。”
“总装目录你们先留着，拿着它睡觉都行，别拿目录堵码头。”
沃罗宁和谢甫琴科交换了个眼色。
格罗莫夫先开口。
“港务局同意六艘货轮分批引航，三号码头保持巡逻艇警戒，浮船坞作业范围由港务局备案。”
谢甫琴科拿起笔，在监管账户协议上签了字。
“财政委员会同意设备交易和技术服务协议进入审查程序。”
宋子文拿起电话，向港岛报出账户编号。
银行经理盯着托管账户的入金回执，手里的传真纸压歪了，过了半天才把项目冻结通知撕下来。
窗外传来汽笛声。
外海第一艘货轮调转船头，朝三号码头入口靠过来。
彪子趴在窗边，咧嘴说道。
“这才对劲，船动了，钱也动了，俺也去瞅那两条巡逻艇还横不横。”
赵刚把他拽回来。
“少往海边晃，港里人多。”
巴甫连科收起保全令，走到门口时回头。
“总装目录归安全委员会保管，谁想取走，先拿国家级授权来。”
门一关，娜塔莎把铜钥匙攥进手心，朝李山河低声说道。
“他扣着的，未必是完整目录。”
李山河把桌上的保全令折起来。
“你知道目录还有别的地方？”
娜塔莎没回答，只把钥匙链塞进衣领里。
“我得翻翻父亲留下的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