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给他留空子。”
李山河侧过头，看了一眼屋里还在打盹的孩子。
“周叔，我明白他会盯家里。”
“你明白就行。”
老周说完没立刻挂，像是又想起了什么。
“山河，这回要是真顶过去，你就不只是个倒爷了。”
李山河抬了下眉。
“那算啥。”
“算真正进了桌子。”
电话挂断，屋里一瞬间静下来。
彪子看李山河没说话，自己先凑过来，小声问。
“二叔，老周这话啥意思。”
李山河把听筒放回去，手指在桌边敲了一下。
“意思是，咱们以前是端盘子的，现在开始坐桌边了。”
彪子咧嘴。
“俺也去，那俺也去得把板凳看紧点。”
李山河笑没笑出来，只把烟摁进烟灰缸。
第二天，港岛那边传来的消息开始变得更密。
宋子文连着两次急电，字里行间都透着火气。
“李总，彼得森已经把英美那几家的人聚起来了，表面上说是市场风险对冲，实际上就是盯着咱们交割日。”
“还有，他在查咱们在东京那边的保证金链。”
“他想看咱们到底从哪儿回补。”
魏向前听完这两句，手心都出了汗。
“李总，真要让他查出来，咱们会被动。”
李山河把笔记本合上。
“查出来也没用。”
“咋没用。”
“他查的是口子，不是命门。”
李山河抬眼，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去，最后落在电话机上。
“咱们现在要做的，是让他觉得能摸到口子，等他扑上来，才发现里头是空的。”
彪子皱了皱眉。
“俺也去，这叫啥，放空城计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
李山河站起身，把外套往肩上一搭。
“宋子文，你继续放利润回流，让他以为咱们在补仓。魏向前，哈尔滨这边的仓库和货单都给我压住，别让人摸到真实账面。彪子，你去把人手重新排一遍，哈尔滨和大连的那几条线，谁可疑，先放出去钓一下。”
彪子一听这活，立马精神了。
“俺也去，这俺也去会，俺也去最会钓人。”
李山河看他一眼。
“你少先把自己钓进去。”
彪子嘿嘿一乐，转身就往外跑。
屋里剩下李山河一个人时，他低头翻开那份港岛传回来的风险名单，指腹在彼得森三个字上停了停，没多用力，只把纸慢慢折起来，塞进了内兜。
外头的风又大了些，窗纸被吹得轻轻响。
他站在门边，没急着动，像是在等一条更大的鱼自己把脑袋探出来。
港岛那边的清算日，快到了。
而彼得森，也快没耐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