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不可能,那是太古在东南亚的核心资产。”
“第二。”
李山河没理他,接着说。
“太古在鹿特丹港和汉堡港的欧洲航线配额,每年给山河国际两万标准箱的优先使用权,为期十年。”
“李先生,你是在开玩笑吗?”
“第三。”
李山河把第三根手指收回去,两手交叉放在桌上。
“太古洋行从今天起,永久退出大连港及其周边五十海里范围内的一切商业活动,包括但不限于仓储租赁和代理业务。”
麦克唐纳猛地站起来,椅子在地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。
“这是敲诈。”
彪子从墙角迈出一步,两百来斤的身板往前一晃,整个人的压迫感瞬间填满了半个房间。
麦克唐纳扭头看了彪子一眼,又转回来。
李山河坐在那儿没动。
“麦克唐纳先生,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,你可以打电话问问伦敦总部的意见。”
“但我提醒你一句,LME那边我还有百分之三十的空头仓位没平,铜价现在是一千二百六十,如果再跌五十块你知道意味着什么。”
麦克唐纳的嘴唇动了两下,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他的华人助理在旁边使了个眼色,麦克唐纳深吸一口气,把椅子拉回来重新坐下。
“三天太短了,我需要一周。”
“五天,多一天都没有。”
麦克唐纳盯着李山河看了好几秒,最后从鼻子里挤出一个字。
“好。”
送走麦克唐纳之后,宋子文把会议室的门关上,回头的时候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。
“李总,您真觉得他会答应?”
“他不答应也得答应。”
李山河从兜里掏出一根大前门叼上。
“你算算,太古伦敦总部现在最怕什么?”
“最怕继续亏钱。”
“不对,最怕的是股东大会。”
李山河把烟点着,吐了一口烟。
“施怀雅家族在太古的控股比例才百分之三十二,剩下的全是机构投资者和散户,铜价再跌下去引发追加保证金,伦敦那帮基金经理第一个跳出来要求换管理层。”
“麦克唐纳不签,他这个代理人的位子也坐不了几天了。”
彪子在旁边听了半天,嘴里叼着根牙签。
“二叔,那他要是签了,咱是不是就发大财了?”
“发财是次要的。”
李山河按灭烟头,走到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中环街道。
“重要的是从今往后,整个亚太的海运线上,没人敢跟我山河国际抢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