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子文心算了一下。
“亏四百三十万美金。”
“跌百分之二十呢?”
“亏八百六十万。”
宋子文说到这里停了一拍,眼神变了。
“李总,您想做空铜?”
李山河把笔记本合上,靠在沙发背上。
“不是想,是能。”
“子文,你知道今年下半年全球铜价会怎么走吗?”
宋子文摇头。
“没人能预测大宗商品的走势,影响因素太多了。”
“我能。”
李山河的语气平平淡淡的,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一个调子。
“苏联今年年底会出大事,经济上的大事,整个东欧的工业需求会断崖式下跌,铜和锡首当其冲,价格最少跌百分之十五到二十,时间窗口就在今年下半年。”
宋子文盯着李山河看了好几秒。
“李总,您确定?”
“我什么时候说过不确定的话?”
宋子文深呼吸了一口气。
“如果是这样的话,做空铜确实能打太古一个措手不及,但是有个问题。”
“说。”
“在LME做空需要保证金,三万吨对应的空头仓位至少需要四百万美金的保证金,加上杠杆的话可以放大到五倍,但风险也放大五倍。”
“我手上有四百八十万现金。”
“全压上去?”
李山河看了宋子文一眼。
“怎么,怕了?”
宋子文沉默了两秒,然后摇了摇头。
“不怕,跟您做事这半年我学到一个道理。”
“什么道理?”
“敢下重注的人才能吃到肉。”
李山河嘴角动了动。
“行,这事你来操盘,但有几个要求你记好。”
宋子文赶紧翻开本子。
“第一,不能用山河国际的名义开仓,通过开曼那层信托找一个干净的壳做通道,跟我们撇清关系。”
“明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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