候,他再回过头来跟科威特人谈量,拿你们的需求去压对方的价格。”
“说白了,他是空手套白狼。”
林伯豪手里的茅台杯停在嘴边,没喝下去。
“李先生,那你能给我们什么?”
李山河从宋子文手里接过一个文件袋,从里面抽出几份打印好的合同摊在桌上。
“三样东西。”
“第一,苏联重油长期供应合同,价格比太古许诺的中东油再低百分之三,但有个条件,签三年独家。”
“第二,远东航线的货运代理权,我手上有葵涌码头五号泊位和全部太古仓储设施的永久产权,你们的船进来不用再给别人交过路钱。”
“第三。”
李山河停了一拍,把声音放低了。
“苏联特种金属的承运权,一个月最少两千吨的量,国家统购统销,利润稳得很,这块蛋糕太古想吃都够不着。”
包厢里安静了三秒。
黄启明第一个伸手拿起了桌上的合同,翻开来仔细看。
吴国荣把眼镜推了推,凑过去跟黄启明一起看。
周海生端着茶杯没动,但眼珠子一直在合同上打转。
林伯豪把杯里的茅台一口闷了,放下杯子拍了一下桌面。
“李先生,你这条件开得厚道,但我有个问题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太古那边要是知道我们跟你签了约,他要报复怎么办?”
李山河笑了一声,从兜里摸出一根大前门叼上,这回没人拦着他了。
“林老板,太古是条百年的老狗,但老狗的牙已经松了。”
“你看看他的股价,去年跌了百分之十七,英镑汇率跌成狗,伦敦议会还在查他的军火案,他自己屁股后面一堆火,哪有功夫来管你们?”
“再说了。”
李山河把烟点着,吐了一口烟圈。
“有我在,他报复谁?”
彪子坐在角落里一直没说话,这时候嘴里塞了半只乳鸽,含含糊糊地补了一句。
“谁敢欺负咱兄弟,我彪子第一个不答应。”
满桌人看了彪子一眼,这个一米八多的壮汉虽然穿着西装,但那股子生猛劲儿怎么都遮不住。
林伯豪哈哈笑了起来。
“行,李先生,你这个朋友我交了,合同我回去让律师过一遍,三天之内给你回话。”
陈志远也点了点头。
“我跟老林一样,三天。”
周海生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,重新戴上。
“李先生,恒通石化跟太古合作了十二年,但这十二年太古什么时候给过我们低于市价的油?”
“从来没有。”
“那我今晚就能给你回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