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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777章护玉门中邪玉蚀心 生死关头方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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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沈清鸢看着他,眼眶红了。她很少红眼眶,上一次还是跟他说沈家灭门的事。她松开了手,但把自己的仙姑玉镯褪下来,塞进他手心。

    “戴上。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我还能撑一会儿。仙姑玉镯的护玉之力可以帮你抵挡邪液侵蚀,你进去之后没有这东西,会被邪气入体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——”

    “我说了,我还能撑一会儿。”

    楼望和看了她两秒。这两秒里,他想了很多事。想到缅北公盘第一次见她,想到滇西老坑矿她激活玉佛时的样子,想到楼家古籍库里她翻书翻到手指起茧。他攥紧了玉镯,镯子上还留着她的体温。

    “等我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,走向邪玉。每一步踏出,脚下的黑气就散开一寸。透玉瞳的金光在他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屏障,但挡不住全部邪气。黑气从四面八方往他身体里钻,像无数根细针,刺进皮肤、刺进血管、刺进骨头缝里。

    疼。

    他没有停。

    邪玉近在咫尺。他抬起右手,掌心贴上玉面。透玉瞳的金光从掌心灌入玉中,强行打开了一条细如发丝的通道。他的手指在玉中缓缓前进,指尖被邪气腐蚀得血肉模糊,但他咬着牙,一寸一寸地靠近玉心。

    “快了。”他自言自语,“快了。”

    外面。沈清鸢的护罩只剩下薄薄一层,黑气已经贴到了她的后背。秦九真从周护卫背上滑下来,单臂撑地,用仅剩的右手在空气中画了一道符。那是火玉髓的余烬画出来的,亮了两下就灭了,但就这两下,暂时逼退了秦九真身边的黑气。

    “清鸢姐,你脸色不对!”

    沈清鸢没理他。她的视线死死盯着楼望和的背影,看着他半个身子没入邪玉,看着他的手指在玉心深处艰难移动,看着他的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,被黑气吞噬得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“你要是死在里面,”她轻声说,“我就进去把你拖出来。”

    楼望和的手指碰到了那滴液体。

    冰凉。灼热。两种感觉同时从指尖炸开,像有人把一桶冰水和一桶沸油同时浇在他手上。邪液顺着他的手指往他身体里钻,他闷哼一声,嘴角溢出黑血。

    透玉瞳的金光暴涨。

    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,握住了那滴邪液。金光在掌心凝成一个微小的漩涡,把邪液一寸一寸地吸进去、绞碎、炼化。邪玉表面的符文开始崩裂,黑气像断了头的蛇,疯狂扭动了几下,然后迅速消散。

    邪玉炸了。

    碎片四射,黑气倒灌,整个空间剧烈震动。楼望和被炸飞的碎片划破了右臂,人往后一倒,跌进了一个温软的怀里。

    沈清鸢接住了他。她用最后一点力气撑开护罩,把所有人都罩在里面。碎片打在护罩上,把护罩打成了蛛网,但没碎。

    秦九真趴在旁边,喘着粗气:“破了吗?”

    “破了。”楼望和躺在沈清鸢怀里,透玉瞳的金光渐渐暗下去,但嘴角扯了一下,像是在笑,“护玉门,过了。”

    黑气散尽,光亮重新降临。虚空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白玉圆厅,四周墙上刻满了上古玉族的壁画,穹顶正中央悬着一颗拳头大的玉珠,发出柔和的青光。

    护玉门过了。

    沈清鸢低头看着怀里的楼望和,他的右臂全是血,右手掌心被腐蚀得只剩一层皮,隐约可见骨头。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,一滴一滴落在他脸上。

    “你傻不傻。”

    “不傻。”他闭着眼,声音很轻,“你家灭门的事,我还没帮你查清楚。你让我死,我也不死。”

    秦九真在旁边看了半天,突然冒出一句:“哎呀,我胳膊也断了,怎么没人关心关心我?”

    周护卫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:“秦先生,你的胳膊没断,只是脱臼。”

    “那也很疼啊!”

    “您能少说两句吗。”

    秦九真翻了翻眼睛,把嘴闭上了。但嘴角是翘着的。

    楼和应带着楼家精锐从后方通道赶上来时,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:儿子浑身是血躺在沈清鸢怀里,秦九真坐在地上呲牙咧嘴,周护卫守着众人一脸淡然,六个护卫在白玉圆厅里四处查看壁画。

    “望和!”楼和应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,蹲下身探他的脉,“怎么样?”

    “爹,没事。过了护玉门。”

    楼和应松了口气,随即脸色一沉:“你一个人冲进去取邪液?你知不知道刚才差点就——”

    “爹。”楼望和睁开眼,看着父亲。透玉瞳的金光虽然暗了,但瞳孔里多了一点什么东西,沉沉的,稳得像块压舱石,“我知道我在做什么。”

    楼和应和他对视了几秒,骂了一句“混账”,站起来,转身去看壁画了。

    沈清鸢把楼望和扶起来坐好,撕了自己的袖子给他包扎右臂。她低着头,动作很轻,但楼望和感觉到她的手在抖。

    “疼吗?”她问。

    “不疼。”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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