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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490章 这世上最好的东西 就是你还活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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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去说书可惜了。”

    沈清鸢轻轻夹了一下马肚子,超过两人,留下轻描淡写的一句:“说书浪费了。留着骗黑石盟,挺好。”

    傍晚时分,三人抵达老熊岭。

    老熊岭不是一座山,是一片山。群山环抱之中有一块盆地,盆地里有座石头寨子,寨墙是用山上采的青石垒的,不高,但很结实。寨门口挂着一面旗,旗上绣的不是字,是一只熊的爪子,爪子里抓着一块玉石。

    滇西玉商联盟的总舵。

    说是联盟,其实就是几家被黑石盟逼得活不下去的老玉商,聚在一起抱团取暖。他们手里有矿口,有人脉,有在玉石界摸爬滚打几十年攒下来的老脸,但他们缺一样东西——胆子。被黑石盟打压了太久,胆子早就磨没了,只剩下小心和算计。

    秦九真在寨门口报了名号。门开了,出来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,背微驼,但一双眼睛炯炯有神。

    “秦九真,你小子还活着。”老头的声音像两块石头互相摩擦,又干又硬,“上回你说要去接应两个人,三个月没消息。我们都以为你死在黑石盟手里了。”

    “老熊叔,你这张嘴还是这么不中听。”秦九真翻身下马,上前抱拳,“我这不活得好好的?还给你带来了贵客。”

    叫老熊叔的老头目光越过秦九真,落在楼望和与沈清鸢身上。他的目光在楼望和脸上停了一会儿,然后移到沈清鸢脸上,再移到她手腕上的仙姑玉镯上。他的表情变了变,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。

    “进来吧。”他转身往里走,“饭没好,茶也没有。要喝自己打井水。”

    楼望和与沈清鸢对视一眼,跟了进去。

    寨子不大,里面就一条石板路,两边是石头房子,大约住了百来号人。几个年轻的玉匠正在院子里解石,看见有外人进来,都停下手中的活,警惕地打量着他们。寨子最里面是一间大屋,推门进去,里面坐着七八个人,都是上了年纪的老玉商,有的穿着绸缎,有的穿着粗布,但每个人身上都有一种共同的气质——被生活打磨过的硬气。

    老熊叔在主位坐下,也不寒暄,开门见山:“黑石盟最近又吞了缅北三家矿口。你们来,是想联手?”

    楼望和没坐。他站在屋子中间,面对一群在玉石界浸淫了几十年的老江湖,脊背挺得笔直。

    “不是联手,”他说,“是邀请。邀请你们加入寻龙盟。”

    屋里安静了一瞬。然后一个穿绸缎的胖老头笑出声来:“小伙子,你知道我们这些人加起来活了多大岁数吗?你一句话就让我们跟着你干?”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你们加起来活了多大岁数,”楼望和说,“但我知道,黑石盟再这么吞下去,你们每人分到的岁数不会太多。”

    胖老头的笑容僵住了。

    “年轻人,说话不要太狂。”另一个瘦高老头开口了,声音冷得像一把没开刃的刀,“我们不是没想过反抗。我们试过三次。三次都败了。败得头破血流。你有什么?你凭什么?”

    楼望和抬起手,指了指自己的眼睛。“凭这双眼睛。凭我们三个人从缅北打到滇西,从滇西打到玉墟,凭我们从黑石盟手里活着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回来又怎样?”瘦高老头哼了一声,“我听说你在玉墟把眼睛打坏了。一个鉴石师,眼睛坏了,还有什么用?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口,沈清鸢的指尖动了一下。秦九真的拳头攥紧了。但楼望和只是笑了一下,那种笑不是愤怒,不是委屈,而是一种见惯了这种场面之后才会有的从容——像一块被水冲刷了千百年的石头,棱角还在,只是更沉了。

    “老先生消息很灵通。没错,我眼睛出了问题,看远处糊得很。”他往前踏了一步,在瘦高老头面前的桌子上放了一块黑乎乎的石头。那是一块蒙头料,表皮粗糙,没有任何开窗,品相极差,丢在路上都没人捡的那种。

    “但我近处看得清,”楼望和说,“这块石头,是来的路上在寨子外面捡的。您老给掌掌眼?”

    瘦高老头拿起石头,翻来覆去看了半天,从鼻子里哼了一声:“废料。连狗屎地都不如。”

    楼望和没说话。他从腰间抽出一把小刀,刀刃极薄极窄,是解石师常用的那种。他将石头按在桌上,手起刀落,一刀切下去。

    石头裂开了。

    裂开的断面在烛火下泛出一层淡淡的青色——不是翡翠,不是和田,而是一种很少见的玉种,青中带一丝若有若无的幽蓝。瘦高老头的眼睛猛地瞪大了。旁边几个老玉商也站了起来,凑过来看。

    “这是青幽种。滇西老坑早就绝了的东西,市面上有二十年没见过了。这块料子打一对镯子,价值足够买这间屋子五十次。”胖老头的声音有点发抖,“小伙子,你运气好,随便捡一块就是宝。”

    楼望和把刀收起来,将那两块青幽种推到瘦高老头面前,语气平淡得像是请他喝茶。

    “不是运气。我这双眼睛看不清远处的山,但看得清近处的石头。看得清什么人值得交,什么路值得走。”他转过身,面对满屋子的老玉商,抬高了声调,“诸位前辈在滇西守了几十年的矿口,被黑石盟抢了打了,还坐在这里互相问凭什么。今天我不是来求你们的,我是来告诉你们——寻龙盟跟黑石盟之间,迟早有一场死战。你们来,我们一起打。你们不来,我们三个打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每一张苍老的面孔。

    “不管你们来不来,这场仗,我们都会打赢。”

    屋里又安静了。这一次的安静跟之前不一样。之前是嘲笑,是怀疑,是不屑。现在,是一种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软肋之后的沉默。

    胖老头坐回椅子上,端起茶杯,发现杯子是空的,又放下了。瘦高老头盯着桌上那两块青幽种,不吭声。老熊叔一直靠在椅背上没说话,但从楼望和进门到现在,他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这个小伙子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,老熊叔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刚才说,你的眼睛看不清远处。”他走到楼望和面前,“我也有一样东西看不清楚。”

    他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,巴掌大小,通体墨绿,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。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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