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尚未完全亮,贡院外就已经聚满了前来赴考的举子。
何望舟与戚安白也到了。
何望舟看着戚安白,“安白,等考完出来,我们好好谈谈以后。”
戚安白一直知道何望舟不是那种会轻易把承诺挂在嘴边的人。如今他说出这句话,就说明他是真的在认真想他们的未来。
于是她弯起眼睛,毫不犹豫地点头:“好啊。”
这一刻,她对未来充满期待。
等所有事情都尘埃落定,她就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何望舟身边,成为他名正言顺的妻子。
这种想象实在太过美好。
美好得让她根本没有注意到从昨天开始,系统安静得有些异常。
戚安白只当系统不愿打扰自己,也并未多想。
进入贡院之后,何望舟答得还算顺利,尤其最后一篇策论。
题目并不算简单,他落笔之前思索了许久,才慢慢理清思路。
那篇文章是他这些年来无数次揣摩时政策论后的积累。从破题到收尾,几乎倾尽了他所有心力。
交卷时,何望舟虽不敢说自己一定能中状元,却也自认这篇文章足以让考官多看几眼。
......
这一次主持会试的是当朝太师。他年过六旬,历经三朝,眼光也最毒。
太师翻到其中一篇文章时,只觉眼前一亮。读到后半段,甚至忍不住连连点头。
“此子有些见地。”
旁边副考官笑道:“太师也觉得好?”
“好。”
太师放下卷子,“不只辞藻好,难得的是言之有物。倒不像寻常只会纸上谈兵的年轻人。”
这份卷子很快便被列入上等。
可谁知不过半个时辰,另一名阅卷官又送来一份。
“太师,这里还有一篇极好的策论。”
太师接过,起初他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对,直到看见第一句话。
他眉头一皱,再往下看,眉头越皱越深。
周围几位考官都注意到了。
“怎么了?”
太师直接伸手,抽出先前那一份文章,两份卷子并排摊开。
副考官最先变了脸色,“这……”
另一人下意识道:“莫非是誊录时出了错?”
可很快,所有人就都知道不可能。
既然誊录没有问题,那问题只能出在这两名考生身上。
这样的文章,要是只有一篇,足以列入上等;可偏偏有了另一篇完全相同的摆在旁边,事情的性质彻底变了。
科场舞弊本就是朝廷最忌讳之事,太师神色沉了下来。
“查。”
最终,两名考生的姓名摆在了太师面前。
何望舟,戚安白。
两人皆来自青州,他们早在青山书院时便相识,私交甚笃,又一同赴京参加会试。
何望舟被带走的时候,甚至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。
直到官差当着他的面摊开两份文章,他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那篇文章是他亲笔写的,可如今另一张纸上,竟然也有一篇一模一样的文章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审问的官员冷声问道。
“学生不知。”
“你不知?”
“这篇文章是学生在会试之中亲自所作,从未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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