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子陈勃望脸上的骄横之色也僵住了,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愕然。
萧景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,仿佛刚才那番足以令许多医者深思的论述,不过是随口闲聊。
他迎着云芷等待的目光,以及众人聚焦的视线,略一沉吟,便开始解答第二题。
萧景语气平缓,“寻常小儿夜啼,多归咎于受惊、积食或神怯。然此题明确‘非受惊吓’,则需另寻蹊径。”
他目光扫过众人,尤其在几位带着孩童的百姓脸上停留一瞬,缓缓道:“小儿脏腑娇嫩,形气未充,尤以‘肝常有余,脾常不足,肾常虚’为特点。夜啼惊厥,看似神志之病,实多根于脏腑失衡。”
“其一,责之于肝。”萧景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肝主疏泄,在体合筋,其华在爪,开窍于目。小儿肝气易动,若喂养不当,或情志不舒,如白日玩耍过度、呵斥受屈,致肝火内生,或肝风内动。
肝火扰心,则神不安舍,夜寐不宁,啼哭烦躁;肝风窜动,筋脉失濡,则可见肢体抽动,甚则惊厥。此非外界惊吓,乃内生之风火作祟。”
这个从“肝”论治的角度,并不算特别新奇,但萧景说得清晰透彻。
“其二,关键往往在‘脾’与‘心’。”萧景话锋一转,伸出第二根手指,这才是他论述的重点。
“脾为后天之本,气血生化之源,亦主运化水湿。小儿脾常不足,若饮食不节,过食生冷肥甘,损伤脾胃,导致运化失常。
一则可生痰湿,痰湿内蕴,上蒙清窍,扰及心神,亦可致夜啼惊悸;二则脾虚气血生化不足,血不养心,心神失养,虚烦不眠,夜间哭闹。”
他顿了顿,引入了一个更细微的观察点:“更有一种情况,与‘疳积’或‘微量元素缺乏’相关。”
他巧妙地将现代营养学概念转化为古人能理解的表述。
“小儿若长期喂养不当,脾胃受损,吸收不良,虽看似饮食正常,实则体内某些濡养筋脉、安神定志的精微物质匮乏。好比灯油不足,灯火自然飘摇不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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