板的开荒工钱,反而因为来“帮忙”的人太多,他们还得委婉地劝退一些,或者安排轮流干活,免得场面失控。
“这……萧大人真是神了!”一个承包商看着自家那片已经平整出来的山坡,激动得手都在抖,“省下的这笔开荒银子,够我买好几年的上好茶苗了!”
士绅们起初还强装镇定,觉得不过是些愚民被小利所惑,成不了气候。
可当他们派人去看,或者自己悄悄登上高处远眺时,肺都快气炸了。
只见昔日寂静的荒山,如今人声鼎沸,热火朝天。
成百上千的百姓在那里挥汗如雨,眼中闪着兴奋的光,哪里还有半分对他们这些“老爷”禁令的敬畏?
他们试图派人去呵斥、驱赶,可派去的人往往刚一开口,就被淹没在人群的喧哗和“你谁啊?别挡着我挖宝!”的白眼里,甚至有那混不吝的,直接怼回来:
“这山是县太爷包给东家的,我们给东家干活,关你屁事?再嚷嚷,小心锄头不长眼!”
陈茂才、李守财、王世仁等人,聚集在陈府最高的阁楼上,望着远处茶山的方向,脸色灰败,如同斗败的公鸡。
“好手段……真是好手段啊!”王世仁喃喃道,声音里充满了苦涩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佩服。
“以虚利诱实工,驱百姓如驱羊。我们以威权惧之,他以厚利诱之。百姓畏威,更贪利啊!这一局,我们输得……不冤。”
李守财咬牙切齿:“难道就这么算了?看着那些泥腿子和外乡户,用我们的山头发财?”
“不算了又能如何?”陈茂才颓然坐下,仿佛一下子老了几岁。
“众怒难犯。如今全县百姓的眼睛都盯着那几片山,心都被那‘可能存在的银子’勾着。我们若再强行阻拦,就是与全县百姓为敌,萧景正愁没借口收拾我们呢!此计……已破。”
他们看得透这是萧景的“诡计”,可偏偏无法说破,更不能阻止。
说破了,百姓未必全信,反而可能觉得他们是想独吞“宝藏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