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南城外,宁王大营。
洛宁焦躁地在帐中来回踱步,像只困在笼子里的饿狼,眼睛死死盯着淮平府方向。
他盘算得挺美:等萧景、洛清欢跟正理教那帮疯子拼个两败俱伤,自己就带着养精蓄锐的兵马,以“驰援”或“剿匪”为名冲过去搅局。
最好能“不小心”把萧景和洛清欢一并“误伤”在乱军之中,那储君之位岂不唾手可得?
他连偷袭成功后对朝廷的奏报腹稿都打了好几版,力求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,还能捞个“临危受命、平定大局”的美名。
可左等右等,等来的不是两败俱伤的战报,而是淮平府城头变换王旗,正理教高层几乎被一锅烩了、连教主都跑没影了的惊天噩耗!
“怎么可能?!这才几天?!十万大军没了,老巢也丢了?方归同那老匹夫是泥捏的吗?!”
洛宁听到确切消息时,差点一口气没上来,眼前阵阵发黑。
他猛地将手中攥着的茶杯摔得粉碎,碎片和茶水溅了一地,也溅湿了他的袍角。
愤怒之后,是刺骨的冰寒和绝望。
太快了!快到他连浑水摸鱼的边都没摸到,水就清了!
鱼……呃,最大的那条鱼萧景不仅没死,还变得更肥更壮了!
第二场考核,尘埃落定。
用脚趾头想都知道结果——洛清欢以碾压之势完胜!
连洛清柠那个恋爱脑蠢丫头,都跟着混了个“协同平叛、攻克二城、力战有功”的成绩,稳稳压他一头。
而他洛宁呢?
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损兵折将,才啃下一座平南城,后面就一直寸功未立!
这成绩单交上去,脸往哪儿搁?
更要命的是,他暗地里那些小动作,甚至盘算着“黄雀在后”的心思,真的能瞒天过海吗?
萧景那小子鬼精鬼精的,会不会已经察觉?
还有洛清欢……万一她在父皇面前说点什么……
洛宁越想越怕,后背沁出一层冷汗。
偷袭计划胎死腹中,如今别说争储,能不被追究“贻误战机”、“心怀叵测”的罪名,就要烧高香了。
他瘫坐在椅子上,面色灰败,眼神空洞地望着帐顶。
满腔的不甘、嫉恨,最终只能化作一声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、带着血腥气的叹息,硬生生咽回肚子里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