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。
但那一刀的画面,始终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。
仅凭一刀就斩碎了沙之巨人。
举重若轻。
这种力量,已经不是用“天才”或“怪物”能概括的了。
她偷眼睁开一条缝,看向对面闭目假寐的男人。
如果他真的只有二十出头……
这个世界的人,到底是怎么长的?
——
四个半小时后。
运输机在阿根廷南部一座仲裁庭的小型联络点降落。
刘兴调了一辆不起眼的越野车,两人换上便装——他穿了件深灰色的风衣,许青瑶则被塞了一件咖色连帽卫衣。
“把剑收起来。”
许青瑶犹豫了一下。
“这里不是战场,普通人看到你背着把剑在街上走,会报警的。”
“报警?”
“就是……叫城主府的守卫来抓你。”
许青瑶默默将剑裹在卫衣里抱在怀中,看起来就像个抱着长条包裹的普通女孩。
两人沿着公路一路向北,沿途经过几个小镇。
刘兴一边开车,一边关注着手机上实时更新的监测数据——低频震动信号越来越弱。
这也意味着沙之王正在减速,或者已经停下了。
最后一个信号消失的坐标,在巴塔哥尼亚荒原边缘的一座小城附近。
里瓦达维亚海军准将城。
名字很长,但规模很小。
人口不到两万,典型的南美末梢城市,四周被荒原和戈壁包围。
越野车驶入城区时,已经是当地时间傍晚。
南半球的冬季天黑得早,路灯稀稀拉拉地亮着,街上行人不多。
许青瑶坐在副驾驶上,目光不停地在窗外扫视。
和南极不同,这里有“烟火味儿”。
街边的小餐馆亮着暖黄的灯光,几个裹着厚外套的老人坐在门口抽烟聊天,远处传来隐约的音乐声。
“你在看什么?”
“……人。”许青瑶收回视线,“双日世界的聚集地里,天黑以后没人敢出门。”
这句话说得很轻,但刘兴听出了底下那层意思。
他没接话,把车停在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像样的旅馆门口。
“先开个房休息下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