统的凡人,亲见自己毕生坚守的信念、世代守护的秩序,被血肉啃噬、被烈火焚崩,彻底溃其战意、绝其执念、断其虚妄。”
“谨遵主人法旨。”
巴尔俯首敛威,缓缓收敛周身躁动奔涌的焚世烈焰,庞大龙躯静悬天穹、寂然蛰伏、蓄势待发。沉沉太古龙威自九天垂落,沉沉覆压整片海岸,令城头所有守军心神震颤、血脉凝滞、神魂生畏。这份源自深渊太古的本源威压,远胜万千魔狼汇聚的嗜血凶煞。
下方无垠荒原,杀伐煞气充盈天地、弥漫四野,万古征伐之局,已然一触即发。
波拉尼荒原巍峨金属高台之上,欧美娅白衣临风,独立燥热长风之中,身姿清冷孤傲、俯瞰尘寰。历经万古蛰伏隐忍、岁月沉淀,其体内沉睡的暗裔本源尽数复苏、全然觉醒,无需祭咒、无需外物、无需灵力加持,仅凭血脉与生俱来的至高权能,便可倾覆滩涂、吞没城郭、颠覆一方山河、改写一方气运。身侧纱欧琳洗尽年少青涩、褪去稚拙锋芒,一袭素衣飒然挺立,蓝发翻飞如风,眼底唯余万古博弈的冷冽沉凝与杀伐决断。母女二人血脉相依、执念归一、心意相通,并肩执掌亿万魔军,统御整片黑暗前线的征伐战局,执掌人间战火沉浮。
魔狼军团统领身披残破黑鳞重甲,血染巨斧拄地、肃然挺立,单膝跪伏于高台之下。周身黑雾缭绕不散、沉沉覆体,身后万千双头地狱巨狼列阵如林、井然肃立,赤红狼眸灼灼死死锁视对岸孤城。此起彼伏的低沉狼啸震彻整片荒原,滔天嗜血煞气铺展千里、笼覆四野,凝滞八方风声、压尽天地生机。
“全军列阵,涉水征伐。”
欧美娅声线清泠无波、无悲无喜,却承载着审判万古秩序、终结光明神族万年统治的至高威严,字字沉肃、落定为令:“碎其滩涂壁垒,尽诛沿岸守军,不留余生、断绝生机。”
号令既出,万狼齐动、全军进发。
万千地狱巨狼齐齐蹬地奔涌,庞大雄浑的兽躯裹挟漆黑暗影与滔天煞气,纵身冲入滚烫翻涌的伯纱尔海峡。千米海面瞬间被黑压压的狼潮彻底覆盖,浊浪炸裂、水花翻涌、涛声轰鸣,无数魔狼踏水疾驰、步步奔腾,暗能硬化的锋利利爪劈开滔滔海水,携深渊与生俱来的嗜血狂性与毁灭本能,悍然冲击人族最后的滩涂防线。
凡人倾尽心力、世代修筑的木栅、石垒、拒马,在太古暗裔的本源蛮力与暗影威能面前,脆弱如朽木残灰、薄纸败絮,全然不堪一击。
第一道滩涂防线,瞬息倾覆、彻底崩解、片甲无存。
先锋巨狼凌空扑杀、迅猛绝伦,利爪横扫之间,数名全副武装的人族重甲战士瞬间战甲崩裂、躯体剖开。滚烫鲜红的热血喷涌而出,染红整片浅滩海域。魔狼俯身贪噬温热血肉,粗暴撕扯脏腑、尽数吞咽入腹。三小时踏平三座人族城邦的屠戮本能彻底苏醒,这群深渊凶兽不慕战功、不贪威名、不求赞誉,唯嗜生灵血肉、唯喜世间寂灭。转瞬之间,整片滩涂化为人间炼狱,残骸堆叠如山、血水漫流成泽、哀声彻野。
凡人士卒长矛卷刃、刀剑崩口、箭矢难透,所有凡俗技艺、军械壁垒、杀伐之术与守城之法,在暗裔绝对力量面前,皆为徒劳虚妄、杯水车薪。
兵刃崩碎之音、血肉撕裂之音、士卒哀鸣之音,万般凄响交织成片、浩浩荡荡,彻响海岸、震彻四野。数息之间,滩涂守军全军覆没、尽数殉国,赤红血水渗入沙土、汇入海峡、染透沧海。万狼踏尸前行、步步推进,死死逼近滨海海都城墙根基。残存士卒军心溃散、战意崩塌,或弃械奔逃、苟求余生,或死战殉身、血染疆场,终究难逃陨落宿命、埋骨滩涂。
城头之上,迪伦目眦欲裂,倾尽体内残余神力催动圣剑,一道炽烈无双的光斩劈落海面,顷刻斩杀十余头奔袭魔狼。可狼潮无穷无尽、前仆后继、不死不休,个体之勇武、一己之坚守,终究难逆世序倾覆、山河崩塌的浩荡大势。
“滩涂尽失!魔物已至城垣之下!”亲兵嘶哑报讯,字句颤抖,裹挟着深入骨髓的绝望与苍凉。
凯思尔紧握光之剑,强压心底翻涌的悲凉与无力,催动最后残存的微弱圣光,勉力填补屏障密布的裂痕,沉声厉声号令:“死守城垣,静待天援!”
然三军将士、满城众生皆知,天援不至、后路已绝。北境瓦尔艾斯堡兽潮鏖战正烈、厮杀不止,新任兽人统领整合全境散落兽潮,携巨兽狂兵日夜猛攻、步步蚕食,北境疆土寸寸沦陷、步步崩摧。人族主力尽数深陷北线战场,再无余力分兵回援海岸。双线鏖战、腹背受敌、孤立无援,滨海海都已是绝地孤城、绝境残疆、末路之城。
九天云层之上,马道斯静静静观下方山河泣血、防线崩摧、生灵涂炭,淡漠眼底终掠过一丝彻骨冷厉、万古寒凉。
“时机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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