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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零六章 旧约崩碎,三线焚天,神堕同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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、仇恨、毁灭的根源,是整个世界最大的破坏者。”

    “一万五千年前,光明神族的至高掌权者耶律修斯,贪恋独一统治的权欲,无法容忍世间存在脱离他掌控的族群。我们黑暗一族天性依托暗影、暗能生存,从未主动挑起任何大规模战事,却被他凭空捏造一套完整的罪名,对外宣称所有黑暗生灵暗中勾结域外虚空邪恶势力,意图倾覆世界、屠戮所有光明生灵。”

    拉法雷古的声音多了几分冰冷的恨意,漂浮的记忆碎片里,满是当年黑暗族群被围剿的惨状:“这套凭空捏造的谎言传遍整片大陆,耶律修斯借机拉拢其余六十八位上位诸神,集结全部光明神力,组建诸神联军,对毫无防备、不曾备战的黑暗一族展开无差别全域围剿。不分老幼、不分强弱,但凡流淌黑暗血脉的生灵,全部沦为诸神屠刀下的猎物。城池焚毁、族群覆灭、幼崽被活活斩杀,绵延数千年的黑暗文明险些在那一战彻底断绝。我们被迫躲藏在地底、异度夹缝、深渊裂隙之中苟活,背负着叛徒、恶徒、邪魔的污名,一忍就是一万五千年。”

    玛塔静静伫立在黑雾中央,望着那些记载着同族血泪的记忆碎片,积压万古的愤懑再也无从压抑,冰冷又尖锐的斥责声响彻整片黑暗梦境:“那群虚伪至极的老东西!我虽身为时序女神,执掌世间时间流转,心底却从一开始就无比厌恶光明神族那套伪善嘴脸!整日高悬‘万物共存、光明包容’的旗帜,四处宣讲平等与和平,背地里却容不下任何和他们属性相异的异族。只要某个种族的力量、生存方式无法被他们掌控、驯化,便随意捏造罪名,集结诸神力量赶尽杀绝。这般双重标准、卑劣虚伪的行事风格,我蛰伏万古,早已忍无可忍!”

    拉法雷古庞大暗影缓缓下沉,距离玛塔更近一分,汹涌的最终魔力缓缓收敛几分,语气多了一丝深沉的共鸣:“万古旁观,你应当见过太多这样的惨剧。《塞尔旧约》看似平衡两界,实则只是光明神族用来束缚黑暗族群的枷锁,划定交战底线、限制魔物出征,却从未约束光明诸神肆意追杀落单黑暗生灵。如今旧约崩碎,魔界全线开战,人族与兽人互相征伐,整片大陆战火燎原,不过是当年那场屠杀种下的恶果。”

    “耶律修斯早已归于湮灭残影,可他留下的偏见与仇恨延续至今。光明神族后辈依旧延续当年的思路,视所有黑暗生灵为天生的恶徒,但凡发现暗裔血脉,便会毫不犹豫举起圣光兵器。”拉法雷古顿了顿,黑雾内部浮现滨海海都、波拉尼荒原、瓦尔艾斯堡三处战场的全息投影,“外面的世界,三方厮杀永无停歇,欧美娅手握至高暗影魔力统领魔军,马道斯伺机图谋霸权,巴尔只为取回主人雷奥斯的躯体交易合作,兽人新首领率军席卷北境,人类联军疲于奔命,这一切,全是一万五千年前光明诸神单方面屠戮埋下的祸根。”

    玛塔抬手,指尖轻轻触碰一片染血的远古记忆碎片,眼底满是漠然的冷意:“我执掌时序,能看见所有时间线的未来。若是任由光明神族继续主导秩序,万古之后,黑暗一族只会被彻底斩尽杀绝,世间再无暗影生灵立足之地。我从前碍于中立神明的身份不敢动作,如今撕破伪装,与你站在同一侧,我想知道,掌握最终魔力的你,打算如何改写这被光明神族扭曲一万五千年的世界?”

    拉法雷古周身暗能缓缓流转,整片黑暗梦境的黑雾随之起伏流转:“我蛰伏无尽岁月,积蓄最终魔力,只为两件事。其一,等待合适时机解封雷奥斯,让真正属于黑暗的主宰重返世间;其二,撕碎光明神族编织万古的谎言,推翻他们一手建立的失衡秩序。耶律修斯捏造的罪名,必须由我们同源的黑暗生灵亲手抹去,光明神族独断专行的统治,也该迎来终结。”

    “你身为时序女神,手握掌控世间时序的独特权能,恰好能弥补我力量的短板。我虽拥有毁灭一切的最终魔力,却无法随意篡改时间走向,而你可以。只要你愿意与我彻底同盟,我们二人联手,便能推翻这片世界错误的秩序,还给所有黑暗生灵本该拥有的生存空间。”

    玛塔垂眸沉思片刻,脑海中闪过大陆之上遍地的尸骸、魔狼撕裂人类躯体的血腥画面,又想起一万五千年前黑暗族群被诸神屠戮的惨状,心底最后一丝对光明秩序的幻想彻底粉碎。她抬眼看向拉法雷古庞大的暗影躯体,语气坚定无比:“我本就和你是黑暗同族,所谓中立神明,不过是我万古蛰伏用来麻痹光明神族的伪装。他们虚伪卑劣,双标至极,我不愿再为他们粉饰残破的秩序。我可以与你联手,只是我依旧忌惮你的最终魔力,若是你打算事后利用我、抹杀我,我便会调动全部时序丝线,打乱你的力量循环,让你无法随意释放毁灭之力。”

    拉法雷古低沉的笑声在黑暗梦境中回荡,不带半分恶意,只有同族之间的默契:“无妨,同源生灵自有底线,我不会对你出手。眼下大陆战火愈演愈烈,欧美娅的地狱军团三线压境,人类防线摇摇欲坠,正是我们出手的最佳时机。等外面这场多方博弈的浩劫再持续一段时日,光明联军损耗殆尽,我们便可一同踏出波罗丝提玛黑暗梦境,走到所有人面前,揭穿一万五千年前光明诸神的滔天罪行。”

    整片异度空间的黑雾缓缓漫卷,最终魔力与时序暗能相互缠绕、交融,一万五千年积压的仇恨与谋划,在这片隔绝一切的黑暗梦境之中悄然落地。外界阿尔卡拉大陆的三线厮杀依旧如火如荼,滨海海都的守军仍在拼死抵挡魔物攻势,北境瓦尔艾斯堡的兽潮日夜不休,可无人知晓,一场足以颠覆世界全部认知的黑暗同盟,已经在波罗丝提玛塔玛雅天国遗址的黑暗梦境里,悄然缔结完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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