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明法杖第一层圣力,万千镌刻光明符文的圣光长矛自混沌虚空轰然成型,如雨般朝着缠绕玛塔的宿命丝罗穿刺。长矛触碰到银白丝线的刹那便滋滋消融断裂,灰白色丝灰漫天飘散,每断一缕丝线,夹层之中便溢出凡人临死前细碎、凄厉的哀鸣,宛若中土精灵悲歌里永不停歇的亡者恸哭。玛塔不主动发起进攻,仅指尖轻捻一缕缠绕侵蚀符文的黑发,无数厚重黑雾屏障层层叠叠挡在身前,圣光长矛扎入黑雾表层便持续褪色消解,少数威力极强的长矛穿透雾层,擦过六道侵蚀神环,留下转瞬便被虚无修复的灼痕。
“你斩断的不过一时丝线,奥西里安、贝塔拉的奴役,海峡滩涂的死伤,源源不断生出悲恸,是我取之不尽的力量源泉。”玛塔指尖轻拨白玉高台基座蔓延而出的丝罗,四面八方新的宿命丝线持续涌出,填补被长矛损毁的触手,夹层之中哀戚声响愈发密集,充斥北欧神话末日将至的压抑死寂。
柯拉尔紧握光明法杖变换印诀,法杖尖端向混沌虚空轻轻一点,数重环形光明壁垒自脚下层层堆叠,成型一片纯粹光明领域,隔绝周遭寂灭黑雾;随即引动法杖内置的天罚权能,金白色连锁圣雷顺着丝罗一路溯源,直劈白玉高台根基,雷霆轰击在高台边缘,整块上古圣岩崩裂细密纵横的纹路,碎石坠入虚无瞬间消融。玛塔终于主动调动数十道粗重时序丝罗,化作无边虚无长鞭,裹挟殖民地万民绝望的幻象抽打光明领域外壁。光膜被丝罗持续撕扯、腐蚀,柯拉尔体内魔力消耗成倍加剧,当年剥离伊凡三世灵魂留下的经脉暗痕剧烈发烫,周身法袍多处被侵蚀符文灼出细小孔洞,裸露的手腕浮现淡黑色蚀痕,麻木刺痛顺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这一轮交锋,柯拉尔依托光明法杖的圣力增幅占据攻势上风,可他心知,这仅仅是消耗玛塔外围的劫力触手,始终无法触及她扎根混沌的侵蚀本源,长久鏖战只会不断透支法杖承载的主神力量与自身残存魔力,如同托尔金笔下甘道夫对峙魔多时,明知圣光可短暂压制邪力,却无法彻底根除黑暗根源。他不再浪费魔力铺展大范围长矛与雷霆,收拢整片夹层散落的光明力量,尽数汇入法杖顶端光之水晶,酝酿毕生最强奥义——纪元裁决圣光。
整片夹层的金白圣辉几乎盖过永恒灰蒙的混沌虚空,一道横贯天地巨型光刃自法杖顶端缓缓成型,承载罗布森大陆所有自由生灵的守护祈愿,是光明法杖能够释放的创世级招式,也是柯拉尔压箱底的全部底牌。玛塔望着迎面斩来的裁决光刃,依旧不曾动用核心侵蚀本源,仅调动大半六道神环的黑雾构筑多层虚无壁垒层层阻拦。第一层、第二层黑雾屏障被光刃瞬间撕碎,第三、四层接连开裂,裁决余威扫过玛塔肩头,一缕缠绕侵蚀符文的黑发被圣光辉灼断,飘落虚空即刻化为飞灰。白玉高台裂痕持续蔓延,六道侵蚀神环运转短暂停滞,这是整场对决之中,柯拉尔、光明法杖唯一一次重创对方防御,亦是他整场战斗仅有的优势时刻。
转瞬之间,优势彻底消散。玛塔不再依托黑雾与丝罗被动防御,彻底放开双层六道环形侵蚀神环的全部束缚,催动典藏设定中世间无解的专属本源力量——全域侵蚀神力。纯粹无光的寂灭浪潮自她身躯轰然向外翻涌,这股力量超脱光明、深渊、龙族、精灵四大体系,诞生于天地未分的混沌之初,恰似金伦加鸿沟原生虚无,整片大陆唯有拉法雷古独有的最终魔力能够与之正面对冲,其余一切术法、神兵之力,皆会被持续消解殆尽。
寂灭浪潮席卷而来的刹那,柯拉尔手中光明法杖迸发的多重光明壁垒、连锁天罚、空中巨型纪元裁决光刃同步褪色、消融,创世圣光如同薄纸遇虚无,寸寸瓦解,连一丝涟漪都无法在浪潮表面激起。无数细小侵蚀符文顺着法袍破损处钻入肌肤,沿着血管疯狂腐蚀依托法杖流转的光明魔力。柯拉尔喉头涌上滚烫腥甜,一口混杂圣力碎血的鲜血喷涌而出,踉跄后退,只能依靠光明法杖坚硬杖身勉强支撑身躯。体内新旧魔力创伤同步爆发,骨骼深处传来自身存在被缓慢抹除的撕裂剧痛,握法杖的手臂迅速麻木僵硬,大半储存在光之水晶内的圣力顷刻流失殆尽。
他拼尽最后一丝残存圣力,再度催动法杖撑起一层单薄圣光护罩,可护罩仅仅维持两息便被侵蚀浪潮击穿,大量侵蚀符文侵入神魂,视线模糊昏沉,光明法杖顶端的光之水晶光芒大幅黯淡,再也无法催动任何高阶光明法术。玛塔踏着虚无缓步走向柯拉尔,纯白薄丝覆盖修长双腿,镶嵌细碎蚀光的细跟神履踩过消融殆尽的圣光残渣,六道侵蚀神环悬浮二人之间,隔绝所有创世微光,死寂无瞳黑眸俯视半跪在地、死死攥紧法杖的大贤者,语气平淡,不带半分波澜:“你手中主神赐下的光明法杖,可击碎我的丝罗、黑雾屏障,却永远无法抗衡混沌原生的侵蚀本源。这一招全域侵蚀神力是世间无解的权柄,整片大陆唯有拉法雷古的最终魔力能够与之对冲,其余一切光明、深渊、龙族术法尽数会被消解殆尽。”
柯拉尔撑着光明法杖半跪于缠绕万千命丝的混沌虚空之上,残破法袍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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