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、被人珍视。
历经斯卡拉灵魂剥离惨剧、费忒斯雅高原寻剑、滨海魔潮阻击战一场又一场生死浩劫,他身上躁动的棱角被无尽苦难层层磨平,渐渐学会权衡利弊、以全局安危为先,危急关头甘愿燃烧自身魔力本源,牺牲小我保全整支队伍。此刻完整知晓达尔全族皆是当年罗兰主动征伐的无辜受害者,再看透玛塔借血海深仇布下层层圈套,心底与生俱来的悲悯彻底压下旧日暴躁。此行远赴达尔浮空王城,他心中只有一个纯粹目的:当面向王族公主致歉,坦诚自己那段私情酿成的连锁灾祸,再与德高望重的大长老一同草拟请愿文书,联名向虚空递呈诉求,恳请解除这份建立在胁迫与仇恨之上、违背二人本心的强制婚约。
二人站在灵泉祭台敲定全境兵力调配方案,每一处防线皆周密安排,不留任何破绽:卡迪·蕾丝娜率领全部圣女骑士留守罗兰上古灵泉,日夜值守两柄尚未完全复苏的光明圣剑,防备黑暗势力伺机窃取;萨尔统领塞拉格全部重装骑军固守北方边境壁垒,正面抵挡马道斯打造的涅德赛消解圣辉构装军团;凯思只挑选数十名作战经验丰富的精锐圣光扈从随行,轻装简行,搭乘世界树根编织的灵舟横渡整片滨海海域,直奔达尔浮空王城。
灵舟破开海面薄雾,平稳停靠达尔滨海浮空码头,抬眼远眺天际,罗兰古国全域流转的创世守护灵光绵延千里,淡金屏障横亘天地之间,清晰隔开两片国土。此刻达尔族群内部早已分裂为立场完全对立的两派精灵,矛盾日积月累难以调和:一派老精灵世代居于深海暗岩,刻骨铭记当年罗兰屠城之痛,深深同情王族公主千百年来躲藏无光深海、背负全族存续的苦难;另一派年轻主战精灵满心执着收复先祖疆土,坚信只要与持双圣的凯思缔结婚约,便能借圣剑力量撕碎结界,夺回遗失故土,两派各执一词,无人知晓玛塔藏在婚约背后未曾吐露的深层野心,所有人都沦为时序棋局里蒙在鼓里的棋子。
浮空高台孤立于整片城邦中央,周遭环绕层层永息灵花,达尔公主孤身静立台心。一身素白垂坠太古王族礼裙轻柔覆身,嫩枝编织的王冠松松挽住银绿色长发,足下整块深海翠玉一体雕琢的完整高跟长履轻踩灵花丛,每一步都漾开一圈稀薄幽绿灵雾。千年前罗兰屠戮王族的血海深仇、玛塔以当众剖验精灵心核降下全域灾劫的残酷胁迫、族群代代相传收复疆土的沉重执念,三重枷锁层层缠绕她的精灵灵躯,时刻压得她难以喘息。侵蚀时序之神玛塔始终隐瞒自己完整纪元谋划,从不会向她吐露半分真实目的,自始至终,这位世间仅存太古精灵王族,只是虚空手中一枚可以随意取舍、用来制衡大陆的棋子。
见凯思拾级缓步走上高台,往日刻在骨子里的急躁锋芒尽数收敛殆尽,他依循达尔太古精灵古礼躬身行礼,语声平和谦卑,不带半分战士的倨傲:“翻阅《卡蒂纳史诗》古简之后,我已全然知晓千年前是罗兰主动举兵,屠戮你的王族子民。玛塔清清楚楚知晓两族绵延至今的血海深仇,依旧强行以婚约束缚你我二人,口中所谓光复疆土,不过是她摆在明面上的托词,藏在背后完整布局,从未向世间任何人显露分毫。当年我与欧美娅·卡波达纳塔在陨星谷逾越古律的私情,恰好给了她撬动两族仇恨的契机,此事皆因我而起,我心中满怀深重愧疚。我绝不会催动光之剑·格伦的力量击穿创世结界,再度掀起罗兰与达尔之间的征伐战火,待到时机合适,我会与族群大长老一同草拟请愿文书,联名向虚空陈情,恳请解除这份强行捆绑你我的虚假联结。”
达尔公主垂落眉眼,视线落在脚下被灵息侵染枯萎的灵花,语声清淡,藏着长久积压的疲惫:“族群上下从未一心渴求依靠外族凡人换取故土,所谓收复疆土的夙愿,只是玛塔顺势利用的执念。她拿全族存亡胁迫我顺从婚约,心底真正想要达成的目标,自始至终没有向我透露分毫。”
话音落下,随行精灵侍从、持符文短刃的护卫尽数听从公主示意,退入周边密林深处隐蔽守候,偌大浮空高台之上,只余下凯思与达尔公主二人。天穹之上无数淡紫色时序丝罗缓缓垂落,如细密纱幕笼罩整片台地,默默收录二人独处的所有画面,玛塔隐匿林间凡妇之躯,透过丝罗脉络全程观测,不曾现身打扰。
凯思脑中一遍遍回放古简记载达尔王城覆灭、王族殉难的惨烈画面,心底翻涌的共情彻底盖过从前易怒冲动的本性。他清晰记得凡灵与太古精灵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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