束,纱布凯尼斯趁封印破碎现世,妄图收拢残局自立至尊,这般行径彻底触怒巴尔。一念既定,立场截然两分。巴尔双翼轰然舒展,遮天蔽日的黑影笼罩整片谷地,自身原始龙威逆流而上,与千里之外纱布凯尼斯的混沌权能于高空猛烈对冲,两股同源相悖的力量猛烈僵持,在黑暗族群之间划开永久对立的鸿沟。
巴尔无意卷入凡界城池间的杀伐,亦不愿屈居他人之下,当即向麾下所有暗影势力下达撤退指令。悠长龙啸传遍每一处依附它的魔族据点,残存远古魔军、秘境高阶魔物尽数舍弃凡界据点,向大地最深处原生深渊集结退却。那片无尽深邃的地底疆域,是暗影生灵原始栖息之地,远离凡界权谋与时序博弈,亦是巴尔麾下势力永久固守的疆土。
巴尔振翅升空,浩瀚龙躯划破幽暗天幕,紧随魔军洪流沉入深渊。它以彻底退出凡界博弈的姿态,无声宣告自身立场:不认可混沌巨龙的统治,不向其权能俯首,分疆而治,永世对立。
自此阿尔卡拉的黑暗族群彻底割裂,形成两大对峙势力:纱布凯尼斯统领凡界收拢的新生魔族,于破碎王城之上收割生灵意识;魔龙巴尔统领正统远古暗影大军,固守地底深渊自成秩序。新旧黑暗权能长久僵持,整片大陆的乱世博弈愈发幽深凶险。
黑暗族群分裂的同时,斯卡拉王城连绵多日的杀伐渐渐平息。魔潮大军因顶层势力更迭、号令消散,攻势逐步溃散,绵延千里的兵刃交击、法术爆鸣尽数归于沉寂,仅余下焦土与断壁,遍布浩劫留下的永久创伤。
劫后余生的凡灵自地窖、残垣之间缓缓走出,衣衫破损,面容满是战火留下的疲惫与惊惧,心底尚存一丝劫后余生的微弱希冀。幸存士兵相互扶持,收拢残损兵器,于残破街巷之间搭建简易防御阵线,守护流离的同族。倾覆的斯卡拉帝国并未彻底湮灭,散落王室文书、残存官吏与士兵被逐一收拢,破碎的世俗秩序在满目疮痍之上缓慢重建,这片饱经战火的疆土,迎来一段短暂喘息的时序。
石塔高台之上,短暂调息过后柯拉尔缓缓睁开双眼。灵脉空洞,神性近乎散尽,漫长秘境静息本是修复灵体唯一途径,可乱世未平、黑暗两分、万千生灵流离,他无法抽身远去。俯瞰下方残破王城与挣扎求生的凡灵,维系光明的宏大道义从未动摇。光明力量纵然微弱,只要传承不曾断绝,世间秩序便不会全然倾覆。
在迪伦与魔力耗竭的凯思尔一同辅佐之下,大贤者定下决断:暂且搁置秘境静养的计划,留守斯卡拉王城,全权主持全境战后诸事,收拢残存光明扈从,庇护流离族群,在两大黑暗势力对峙的夹缝之中,守住光明一脉最后的薪火。
同一时序,达尔太古精灵秘境深处的符文厅堂之内,马道斯独自伫立古老岩壁之前,周身萦绕一缕微弱魔力微光。连日遍历秘境各处古迹、解读腐朽古卷,他始终无法勘破禁锢古魔王雷奥斯的创世法则封印,所有探寻尽数落空。失落之际,一处被千年岩土掩埋的底层石厅意外显露,破开厚重岩层之后,一批锈蚀远古造物、残破记载卷轴重见天光。器物与卷册镌刻的陌生符文不属于大陆任何已知文明,魔力脉络与精密机械构造彼此交织,是早已消亡、再无传承的古老术法源流。
马道斯长久凝神破译,拼接残卷、梳理文明脉络,一段被时序彻底掩埋的过往缓缓浮现——涅德赛文明。千年前鼎盛一时的超古代族群,超脱传统魔力修行的局限,开创魔力与机械共生的独一体系,铸就撼动天地的宏伟造物,搭建秩序森严的广阔疆土,一度压制整片大陆的黑暗力量,屹立纪元之巅。无人知晓这璀璨族群骤然覆灭的缘由,无战乱记载、无大规模灾厄留存,仿佛一夜间万里疆土崩毁,族群尽数消亡,仅零星遗存深埋地层,静待后世发掘。
马道斯指尖抚过冰凉石质卷片,眸间的沉郁尽数消散,取而代之是对时序变局的筹谋思索。无法解开古魔王封印的失落已然微不足道,这失落万年的超古代文明,或许藏着撬动当下光暗对峙、改写黄昏时序的唯一途径。
原罪灵聚体退守原始秘境,混沌巨龙挣脱封印现世;黑暗族群割裂为两大永久对立势力;斯卡拉帝国于战火废墟之上缓慢重建;涅德赛超古代文明遗存重见天日。多重时序变局彼此交织,属于阿尔卡拉全新纪元的苍凉史诗,自此正式启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