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渊便将她选定为拉法雷古专属承载容器,强行缔结无法解除的灵魂契约,即便与纱布凯尼斯共治整片贝塔拉位面,她依旧困于深渊意志、族群血仇、既定天命三重桎梏。此番她不肯彻底舍弃心底残存的光明共情,直面深渊降下的责罚,彻底激怒自混沌纪元苏醒的远古暗龙,整片大殿被厚重湮灭威压包裹。
时空在惩戒力量下扭曲折叠,无边暗影向内收拢,封死所有逃离的通路,深渊意图永久禁锢这枚脱离预设轨迹的变数。世间众生只看见她敌视光明、悖逆深渊定下的古老秩序,便武断判定她心性沉沦,无人窥见她灵魂永不停歇的撕裂与悲恸。血脉本能催促她挥兵向光明复仇,了结跨越纪元的族群仇恨;心底留存的共情却阻拦她复刻屠城惨剧,不愿无辜凡人与精灵承受和族人相同的毁灭。无数孤寂深宫长夜,锁链带来的剧痛裹挟无边孤单席卷心神,思绪总会不受控制飘向陨星谷——那片隔绝战火纷争的静谧谷地,星光铺满土地,唯有她与凯思尔相伴相守,那段星光下相依温存的时光,是她漫长黑暗生涯里,唯一不曾被仇恨、契约、天命侵染的记忆。
无数次失神恍惚之时,她会无意识轻唤凯思尔的姓名,微弱声响回荡空旷殿宇,尽数被值守侍女听闻。侍女满心惶恐不敢隐瞒,一次次将此事完整禀报纱布凯尼斯。身为统御整片幽暗疆域的远古暗龙,他自诞生起便习惯万物归己,无法容忍法理与名分上唯一的王后,心底留存其他男子的痕迹。每一次听完密报,积压心底的妒火都会冲破克制,而这份无处宣泄的怒意,最终全部转嫁到九岁的凯欧琳身上。
凯欧琳至今无从知晓凯思尔是自己的生父,周遭所有人刻意隐瞒这段过往,孩童与生俱来的敏锐感知,却能清晰分辨周身萦绕凛冽龙威的纱布凯尼斯,绝不会是能给予拥抱与安抚的亲人。从前暗龙尚且会伪装几分温和,自从知晓欧美娅始终放不下陨星谷的回忆,他便撤走所有照料幼童的侍从,再也不曾过问衣食冷暖。每当凯欧琳怯生生上前寻求陪伴,迎接她的只有刺骨寒意与漠然回避。深宫偏殿常年空寂,小女孩只能独自蜷缩冰凉石榻,终日畏惧这条喜怒无常的巨龙。纱布凯尼斯清楚这份冷待会深深刺伤欧美娅,便以幼女长久的孤寂作为枷锁,逼迫她彻底斩断与凯思尔所有牵绊。
殿内流动暗影缓缓收拢,纱布凯尼斯褪去庞大龙形虚影,化为人形立于黑曜石王座前方。玄金暗纹长袍垂落地砖,与生俱来的龙威编织密不透风的禁锢牢笼,将锁链束缚的欧美娅完整笼罩。往日统筹全域时的淡漠尽数消散,眼底只剩刻入本源的偏执占有,以及分毫无法妥协的精神洁癖。自订立共治契约、册封她为唯一王后那日起,他便认定欧美娅的灵魂、血肉、躯体每一寸都只归自己所有,容不下半分外来印记。侍女源源不断的密报,搭配她难以割舍的陨星谷回忆,时刻提醒他一桩无法释怀的事实:这位王后的身心,曾经全然交付凯思尔,那段相伴过往,是横亘二人之间无法消弭的瑕疵,也是一切妒念与偏执的根源。
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向下沉降,先落于缀满银星的过膝白丝,轻薄织物贴合匀称修长的腿肢,星纹随细微动作流转微光;再顺着袜管移向嵌满深海蓝宝石的高跟履,幽蓝宝石折射殿内微弱暗芒,衬得足踝纤细莹白,利落鞋型与幽暗女王孤冷气质相融。这双腿、这双专属履鞋,是深埋他心底独一份执念,可越是沉溺眼前独属于自己的景致,心底极致的洁癖便疯狂翻涌。躯体近在咫尺完全受他掌控,灵魂深处却依旧留存属于旁人的念想与温度,这份洗不去的印记,是比皮肉伤痕更令他暴怒的缺憾。
他抬手引动源自混沌纪元的古老黑暗力量,层层宿命锁链缓缓收紧,持续阻滞四肢血脉流通,淡青淤痕顺着白袜边缘向外蔓延,躯体钝痛顺着足踝向上扩散。一缕冰凉龙息扫过覆着星纹长袜的小腿,又拂过蓝宝石高跟,贪恋这份独属于她的冷艳美感,回荡大殿的龙音只剩刺骨冰冷的独占宣告:“欧美娅,认清你的位分。你是提尔特魔界独一无二的王后,你的一切自诞生起便该臣服黑暗,臣服于我。凡属于凯思尔的念想,都该从你的神魂之中彻底抹除。”
“我无法容忍你的心底容纳旁人,无法容忍你在深夜追忆那处幽谷,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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