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命织就的脉络始终绵延不息,当北疆冻土之上,圣刃依旧在光明本源与混沌之力的夹缝中艰难维系平衡,当伯纱尔海峡无数亡魂永久沉沦于幽暗深海浪涛之下,完成全域整编的黑暗军团,已然踏碎大陆边界残破的疆域壁垒,沿着荒芜死寂的南部荒原,朝着奥西里安大陆深处稳步北进。这片大陆南部的原野早已失去生灵本该拥有的鲜活色彩,曾经绵延成片的麦田与林地,在黑暗军团途经之后尽数枯萎发黑,泥土之中渗透着来自深渊的阴冷气息,即便正午天光洒落,也难以驱散低空盘旋的灰雾,天地间只余下沉寂无声的荒芜,仿佛整片大地都在无声迎接永夜的降临。
这支征伐军团摒弃了无序造物与生俱来的狂躁嘶吼,亦无畸变生灵杂乱莽撞的冲锋姿态,全军阵列森严规整,进退有度,宛若一具被幽暗意志掌控、毫无情绪波动的战争机械。经由深渊本源重塑肉身的暗裔步兵结成连绵厚重的战阵,身披哑光幽黑重甲,甲胄之上镌刻层层湮灭符文,能够天然消解绝大多数光明系咒术;金属甲片摩擦不会发出刺耳声响,每一名步兵步伐分毫不差,沉重的踏地声汇聚成低沉震颤,顺着土层向远方扩散,令地底蛰伏的小型野兽尽数仓皇逃窜,不敢靠近这支行走于大地之上的幽暗洪流。位列军阵中后区域的高阶暗序法师敛尽外放戾气,周身不曾萦绕张扬的黑雾,掌心流转内敛沉寂的幽暗雾气,他们缓步穿行于步兵方阵之间,随时驻足调整符文屏障,静待时机便可抬手湮灭一切来袭的光明法术。阵列最前方,被深渊气息彻底驯化的荒原影兽默然开路,躯体覆着近乎透明的暗色皮毛,能够隐匿于灰雾之中,每一步踏过枯黄原野,都会剥夺周遭草木仅剩的生机,令荒芜之地愈发死寂,它们嗅觉能够捕捉数十里之外生灵身上的光明气息,是黑暗军团天然的前沿斥候。
这便是黑暗主宰麾下最正统的秩序征伐军团,不存在肆意暴乱与无差别屠戮的狂欢,唯有绝对服从号令、冷酷无情的宿命征伐。大军一路北上,严格遵循预先规划的行军路线,不曾偏离分毫,接连攻破奥西里安大陆南部三座边境城邦,全程恪守行军指令,每一处陷落的疆域皆被深渊符文封禁固化,城墙与城门刻满隔绝圣光的印记,城内储存的粮食、军械尽数收归军团调度,化为稳固的前线补给据点。驻守城邦的守军与居民不会遭到无意义虐杀,却会被统一施加深渊烙印,永久失去感应光明本源的能力,沦为为军团劳作的役者,彻底断绝重回光明阵营的可能。不过七日光阴,整片南线原本牢固的光明边境防线,便彻底分崩离析,三座城邦如同三颗被摘除的星辰,在奥西里安大陆南部的版图之上,化作代表幽暗的黑色印记,消息顺着残存的信使与飞鸟向大陆腹地传递,无边的恐慌开始在各个魔法邦国之间蔓延。
长久以来,奥西里安大陆各大魔法邦国始终各自割据一方,种族隔阂与疆域利益纷争在岁月之中根深蒂固,数千年的分隔让各族文明形成截然不同的信仰与生存方式,彼此之间难以生出信任。执掌上古星界秘术的精灵城邦固守林间圣地,认定凡人的短视与贪婪会玷污纯粹的星光魔力,极少与外界互通往来;掌控大地符文古法的矮人王国闭关自守,深埋于群山腹地的工坊只为本族打造兵器,拒绝向其他种族共享锻造与防御符文;依托魔导机械与人类魔法体系立国的诸国彼此提防,时常为矿脉、河道与通商道路爆发小规模冲突;栖身荒野掌控自然本源的德鲁伊部族亦从不涉足世间纷争,只守护原生林地,视城邦之间的征战为对大地的亵渎。傲慢与猜忌如同一道恒久裂痕,横亘在所有光明种族之间,长久阻碍光明阵营凝聚完整战力,哪怕先前听闻罗布森荒原与伯纱尔海峡的灾厄,各族也仅仅是收拢边境兵力,不曾生出联手抗敌的念头,总认为幽暗洪流会止步于他国疆域,不会波及自身赖以生存的土地。
可当黑暗军团前行的轨迹不断逼近大陆深处,当灭世的幽暗阴影即将吞没整片南部沃土,信使携带的城邦残破影像在每一处领地流传,所有邦国终于认清,若持续固守过往的分歧与隔阂,这片承载无数生灵的土地终将尽数归于永夜。最先发出结盟邀约的是马尔加帝国,作为奥西里安大陆版图最辽阔、魔导体系最为完备的人类国度,它地处大陆中部要道,一旦南线防线彻底失守,帝国疆土会第一时间直面黑暗军团的冲击,君主没有丝毫迟疑,即刻派遣数十支使者队伍,奔赴大陆所有掌握高阶魔法传承的势力,邀约各方强者前往帝都议事,共商抵御幽暗洪流的对策。
长途跋涉过后,各族使者陆续抵达马尔加帝都,中央圣光议事大殿之中,大陆所有高阶魔法势力的使者齐聚一堂,殿顶悬浮千年不灭的圣光晶石,缓缓驱散空气中弥散而来的远方幽暗戾气,晶石散出柔和却坚韧的白光,将殿内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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