玛之剑,绑定拉法雷古的远古黑暗力量,彻底舍弃光明本心,化作横行整片大陆、无人可制的黑暗女君。
铁骑踏平塞拉格,战火焚毁波密斯尼,大军席卷大陆疆土,无数家国覆灭于她的野心之下。万千生灵因她的贪欲家破人亡,无数聚落沦为焦土,滔天罪孽铺满整片大地。
梦境终点,是艾沙卡文明遗址的终极决战。光明联军齐聚,圣剑破晓、圣雷降下,她倾尽全部黑暗力量,终究不敌万众凝聚的光明秩序。陨落那一刻,她才看清自己一生的荒诞与可悲。
一声轻喘挣脱梦魇,欧美娅骤然睁眼,眼底残留着惊惧、沉郁的悔意,还有深入骨髓的疲惫寒凉。
冷汗浸透身上暗色华服,指尖微微发颤,下意识攥紧身侧贴身存放的幽暗战刃。
梦魇残留的负罪感缠绕心神,让这位执掌整片暗黑疆域的女君主,难得露出一丝脆弱茫然。
身侧,身形庞大、气息幽暗的神魔缓缓侧过头,低沉磁性的嗓音打破死寂,语调藏着独一份的温柔护持。
纱布凯尼斯抬手,温热指尖轻轻抚过她冰凉的额角,眼底翻涌偏执的护短与戾气:
“老婆,你怎么流了这么多虚汗?”
这场回溯半生罪孽的噩梦,撕开了她强悍冰冷的外壳,露出深埋心底、从不向外展露的柔软与愧疚。
欧美娅呼吸微促,目光放空,指尖仍紧攥暗蚀战刃,嗓音沙哑带着梦魇余悸:
“我做了一个……无比可怖的梦。”
梦里是她步步沉沦的一生,是洗不尽的滔天罪孽,是被欲望彻底摧毁的过往。
纱布凯尼斯眼底幽暗更甚,周身悄然逸出细碎黑暗气息,语气冷冽刺骨:
“当年的落败从来不是你的过错。是世间光明狭隘,是那些蝼蚁不识你的雄才。”
指尖轻擦过她紧绷的脸颊,语气藏着随时倾覆大陆的霸道:
“只要你愿意,我此刻便能奔赴罗布森,碾碎那群所谓正义联军,诛杀所有让你痛苦的人,替你抹平所有不甘与屈辱。”
暗黑神魔的护佑偏执无度,不分是非、不问罪孽,只愿为她颠覆天地,抚平一切伤痛。
可听见这话,欧美娅猛地抬手制止,眼底掠过一丝慌乱,脱口而出:
“别!别杀凯思尔。”
话音落下,寝殿重归寂静。
连她自己都微微一怔。
常年浸于黑暗、执掌生杀大权的她,早已心如寒铁,杀伐随心。双手沾满鲜血,无数英杰、平民死于她的征伐,她从未生出半分怜悯。
唯独那个曾经并肩、最终站在对立面的光明法师,让她心底留存一丝无法割舍的复杂执念。
或许是旧日交集残存的暖意,或许是正邪宿命带来的恻隐,又或许心底还残留一缕未被黑暗彻底吞噬的本心。
纱布凯尼斯眸光沉了沉,幽暗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玩味,定定望着她慌乱的侧脸,声线低沉悠远:
“你心底,依旧放不下那些人类。”
欧美娅迅速压下眼底复杂心绪,面容重新覆上冰冷淡漠,冷声辩驳:“不是的。”
她是统御黑暗的女君,是颠覆世间秩序的魔头,本不该存有多余悲悯与牵挂。
纱布凯尼斯没有继续追问,转头望向罗布森大陆的方向,语调漠然,仿佛早已洞悉一切:
“罗布森那边传来消息,你心中记挂的那人尚在世间,并未陨落。”
他稍稍停顿,唇角勾起一抹莫测弧度,刻意留下悬念:
“只不过……事态的走向,远比你想象的更为复杂。”
遥远北疆荒原,圣焰暗藏秘辛、双圣均衡濒临破碎,绝境鏖战才刚刚拉开序幕。
光明与黑暗新一轮的宿命纠葛,随着格伦万古秘辛揭晓、旧人尚存的消息传开,已然悄然重启。
所有埋藏在岁月里的遗憾、罪孽、执念与因果,终将在战火蔓延的新时代,一一迎来归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