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族所用。借敌手相互征伐,便能免去无数兵卒伤亡。”
“所言不虚。”暗鳞海族尾尖再敲石面,“凡人纵是身陷绝境,亦不会背弃心中所持。您顺势布局,不动一兵一卒搅动两大陆局势,这般远见,远非单凭蛮力的统治者所能企及。”
深渊灵体周身黑雾微微翻涌:“世间流言皆称您嗜战好杀,不过是世人浅薄揣测。真正执掌天地者,向来以筹谋为先。”
纱布凯尼斯抬手示意众人直起身形,眼底算计淡去几分,思绪飘向殿外风雪之中的人影:“除却战局考量,我亦顾及欧美娅的心绪。凯思尔曾与她相守,凯欧琳更是二人血脉所出。我若痛下杀手,只会在她心中埋下隔阂,不利于往后两片大陆共治。至于伊凡,我亦留其性命,处置的初衷与此相同。”
殿内重归沉寂,众长老静候余下言语。
“昔年伊凡身为斯卡拉帝国君主,灵体长久与远古邪灵拉法雷古共生缠绕。柯拉尔、迪伦、凯思尔为营救旧友,引光明神祇欧特尼索降下启示,启用以自身本源为代价的剥离古仪。邪灵外泄的至高暗力掀起滔天反噬,永久侵蚀伊凡灵体,将他一生所有记忆尽数焚尽。昔日一国之主,自此长久陷于昏沉。我未曾夺其性命,只颁禁令不许他踏足贝塔拉半步,放逐至两陆相隔的贝萨达摩海峡。此举其一,向十五大陆各族昭示我并非嗜杀之主,收拢散落人心,消解各处暗藏的反抗;其二,此人灵底缠绕无尽怨绪,待到战局分明,自有可用之时。”
寒风裹挟暗雾穿入长廊,海域独有的湿冷漫入殿内。视线自黑曜巨城横渡万里沧海,落于贝萨达摩海峡之上。
整片海域早已被魔族层层封锁,巨群魔禽盘旋天穹,暗鳞海族盘踞每一道潮汐通路,交错暗影织成无边罗网,将海峡化作一座无门囚笼。魔族大军列阵守望,只守不攻,如同蛰伏的掠食者。海面漂浮无数朽坏船骸,雷藏斜倚断裂木板,连日征战与本源耗竭,令他连抬臂执刃都分外艰难。大魔导师奇斯平卧甲板,灰白长发浸满海水与暗红血痕,连日维系防御法阵、催动元素之力,自身本源早已枯竭。幸存将士簇拥一处,衣衫残破,兵刃残缺,绝望笼罩每一人心间,末日的阴云悬于天穹,深海之下暗流奔涌,毁灭之力静静蓄藏。
残军正中,柯拉尔身形佝偻。千余载岁月、无休止的战事反复消磨他的躯体,毕生布设的全域观测法阵依旧流转微光,达尔秘境、罗布森大陆各处暗力异动皆可捕捉。纵使纪元级邪灵之力会短暂遮蔽细节,整片大地暗潮走向依旧清晰映于感知。长年维系法阵、撑起群体庇护屏障,早已将他魔力压榨至极限。相伴一生的橡木法杖微微震颤,杖内栖居的光明灵体隐而不现,时刻警戒暗处潜藏的突袭。
甲板边缘,伊凡独自静坐。长久的昏沉已然散去,周身萦绕一层淡暗薄霭,那是剥离古仪永久留于灵体的印记。
往昔斯卡拉王城石塔之上,那场对峙自破晓延至日暮,两股创世本源猛烈冲撞,金光与暗潮相互吞噬,古老塔身碎石不断崩落。彼时柯拉尔独自迎战被邪灵寄生的伊凡,自知无力斩断万古共生羁绊,即刻传讯迪伦与凯思尔驰援。三人谨遵神祇启示,毅然启动剥离之仪。凡人灵体与邪灵长久相融,强行分割带来的反噬从开启一刻便已注定无可挽回。
仪轨催动瞬间,拉法雷古外泄至高暗力席卷整座石塔,伊凡脑海之中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