贝塔拉大陆的纷争的帷幕,已然沉沉落下。
延续数千年的明暗对峙格局轰然解体,属于光明的纪元就此凋零。自凯思尔、柯拉尔、迪伦三大光明支柱尽数溃败、渡海远遁后,整片大陆失去最后的制衡底牌,圣光结界消散、神圣魔法衰退、圣兵体系崩毁,世间再无制衡之力,可桎梏混沌权柄的蔓延。失去光明庇护的人族势力彻底绝望,十余座传承千年的正统王国与诸多城邦领地,纷纷撕毁古老誓约、放弃抗争执念,主动奔赴斯卡拉王城俯首称臣,尽数归入纱布凯尼斯的黑暗版图。
这场全域归降的浪潮中,老牌人族强国洛雷尔王国的沦陷最为惨烈,成为整片大陆最为凄厉的黑暗佐证。这座存续三千年、世代恪守光明盟约的文明沃土,曾依托厚重底蕴与古老圣光法阵坚守防线,是大陆最晚屈服的强权。可随着光明法理彻底撤离,守护法阵逐层崩解,混沌魔能肆意浸透国土,魔物军团毫无阻滞地侵入疆域腹地。洛雷尔国王为死守王城、延续王族命脉,冒险启用禁忌黑暗仪式,希冀借混沌的禁忌力量稳固王统、抵御灾劫,最终却最终被黑暗本源彻底吞噬、异化。
混沌本源蛮横侵入他的血脉神魂,剥落其人性本源,重塑其血肉神魂与心智。他褪去所有人类体征,肌肤爬满暗沉魔纹,双眼化为嗜血的暗红,彻底蜕变为兼具王族智谋与魔物暴戾的畸变怪物。曾经守护人族、心怀苍生的明君,彻底泯灭本心,沦为混沌王权最为冷酷可怖的杀伐器具。他亲手镇压国内所有反抗力量,清洗坚守光明信仰的子民与贵族,踏平境内所有圣光祭坛,以极致暴虐的手段同化整片国土。千年人族乐土彻底沦为死寂魔域,百姓或被同化、或被屠戮、或世代为奴,洛雷尔的惨剧,彻底磨灭了诸国残存的抵抗意志与虚妄期许,让归顺臣服成为所有人族势力唯一的存续出路。
在魔灾肆虐与洛雷尔覆灭的双重震慑下,剩余诸国彻底归顺,全面废除光明旗帜、典籍与祭祀体系,推行混沌律法与黑暗教化,列国王族亲赴暗庭大殿立下永世效忠的契约。至此,延续数千年的人族光明共治体系彻底覆灭,贝塔拉大陆的信仰、法理、疆域、战力皆归于混沌王权的统辖之下,黑暗的权柄抵达乱世以来的极盛之境。
斯卡拉王城迎来前所未有的列国觐见盛典,各方权贵匍匐跪拜,承认纱布凯尼斯为大陆唯一至高主宰。朝觐队列前方,魔化畸变的洛雷尔国王默然伫立,周身戾气滔天、魔焰缠绕,用自身可怖的姿态警示所有归顺者:反抗即是人性尽失、国土覆灭、永世沉沦。世人皆笃定,黑暗一统的纪元已然降临,远隔沧海的光明残部不过是残余星火,再无抗衡之力。
可鼎盛盛世的表象之下,诸多潜藏的裂隙,于盛世阴影中悄然滋生、不断延展。列国臣服皆为被迫之举,各王族隐忍蛰伏、各怀思虑、隐忍蛰伏,暗中积蓄力量,等候变局降临。大量归顺人族势力涌入王庭,与本土魔物军团、老牌暗庭重臣形成难以调和的权柄与疆域分歧,新旧势力暗流涌动、彼此制衡,让看似稳固的王权统治外盛内虚、隐患深埋。而洛雷尔的魔化惨剧,也让各路归顺势力心生惴惴、常怀戒备,心底暗藏对黑暗王权的忌惮与抵触,潜藏着随时反噬的隐患。
相较于朝堂与疆域的外部隐患,深宫之中的逆抗,才是混沌王权最无法消解的宿命裂隙。万国俯首、举世沉沦的大势里,八岁的凯欧琳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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