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周身隐现的纪元伟力,让周遭所有暗影生灵尽数俯首臣服,与生俱来的主宰威压,是光明与黑暗所有生灵都无法抗拒的宿命压制。
身侧的欧美娅一袭白蕾丝长裙随风轻扬,裙摆镶嵌的星辰蓝宝石剔透璀璨,在风雪明暗之间交替闪烁,温柔的衣袂与清冷的容貌,和周遭肃杀的黑暗军团形成极致割裂的反差。她与纱布凯尼斯缔结远古婚姻契约、双陆共治契约已有漫长时日,名义上手握贝塔拉与奥西里安两大疆土的共治权柄,身躯与命运却始终被远古契约牢牢束缚,进退无据。
她看似登临权力巅峰,心底最深、最柔软的两处牵挂,自始至终从未改变。一处是困守残破光明防线、以身护民的凯思尔,那是她陨星谷倾心相守,交付全部真心爱过的唯一之人;另一处,是身陷乱世漂泊无依的幼女凯欧琳,那是她血脉相连,无法割舍的骨肉至亲。
大军一路前行,沿途乡野尽数荒芜破败。昔日往来不绝的商旅、勤恳耕作的耕者、热闹喧嚣的村落尽数消失踪迹,流离失所的民众,尽数被强行征召,沦为要塞劳作的苦役。暗域铁骑沿官道昼夜巡行,整片大地被黑暗秩序掌控,任何一丝反抗的苗头,都会被瞬间察觉、迅速碾灭,不留半点余地。
欧美娅目光缓缓扫过满目凋敝的大地,眉宇之间凝着一层厚重的沉郁与悲悯。她与生俱来流淌着黑暗族群的本源血脉,宿命本该驱使她与暗影共生,以黑暗为归宿。可数十年和人类共处相伴的岁月,早已在她心底种下人性的恻隐。
血脉本能与内心善意在灵魂深处持续拉扯博弈,目睹苍生经受苦难,她内心的挣扎日渐深重,无人知晓这位共治女王隐忍的煎熬与孤独。
纱布凯尼斯捕捉到她神色的细微变化,金色竖瞳掠过一抹冷意,话语带着警示意味:“时至如今,你依旧在牵挂渺小凡人的命运?光明阵营的力量早已走向枯竭。柯拉尔毕生积攒的本源之力透支殆尽,耗费心血布设的全域侦测结界尽数崩毁。迪伦长期承受暗能侵蚀,躯体与灵体持续受损,自身力量逐年衰退。凯思尔的法术根基已经崩塌,如今只是一名普通凡人。他们依托残破断壁展开的抵抗,注定徒劳无功。”
他回溯过往交战的记忆,试图打消她心中残存的念想:“你应当记得过去的战事,他们高举光明旗帜,将你视作黑暗异端,步步紧逼,数次将你推入绝境。那些孤立困顿的过往,你不该轻易放下。”
“我暂且保全凯思尔的性命。”纱布凯尼斯语气平淡,字句皆是不容更改的决断,“但柯拉尔与迪伦屡次阻碍我的宏图,绝不能留存。待到斯卡拉战事尘埃落定,便是清算他们之时。”
黑暗军团抵达斯卡拉王城外围。高耸厚重的石墙大门紧闭,城墙上的兵士手持兵器严阵以待。前君王伊凡三世自邪魂脱离躯体后,长久陷入深度昏迷,朝堂防务交由贵族与将领联合调度,全城居民决意死守城池。
骤然迸发的远古龙威震动整座王城,墙体碎石簌簌坠落,守城士兵受到威压冲击,身形摇晃不稳。
“城中主事之人,即刻出列答话。”威严的声响传遍城内街巷,“我给出最后的抉择,举国归顺,王室后裔与平民得以保全;执意抵抗,斯卡拉将会从这片大陆彻底消失。”
厚重城门缓缓开启,贵族与将领列队走出,神情坚毅:“斯卡拉历经千年传承,从未臣服于黑暗势力。纵使强敌压境,我们必将血战至死。”
欧美娅迫于共治者的身份上前规劝,声音低沉无力。城内民众看向她的目光混杂忌惮、惋惜与不满,无人理解她身不由己的处境,谈判就此破裂。纱布凯尼斯下令外围暗域军团收拢阵型,层层围困王城,围城只是诱饵,目的是引出光明阵营残余势力,斩断欧美娅仅剩的光明羁绊。
王城被围困的消息快速传遍各地。光明防线断壁堆积,稀薄的光明结界在寒风中摇摇欲坠。大贤者柯拉尔静坐石块之上,长年法术透支耗尽了本源力量,高阶法术再也无法施展,半生搭建的防御体系已然损毁。迪伦背靠石壁,脸色惨白,暗能侵蚀留下的旧伤反复发作。身旁的安婆拉圣剑,原本依靠璀璨圣辉驱逐黑暗魔物,献祭全部神圣本源后剑身黯淡,仅余下深层古老纹路,过往荣光已然沉寂。
圣剑由罗兰古国先王锻造,长久封存于上古结界之中。当年柯拉尔破译石碑符文,唤醒先王灵体解除封印,先王认可迪伦的品性,才将圣物交付给他执掌。此刻圣剑褪去神力,沦为普通铁器,迪伦望着剑身,心底满是怅惘。
柯拉尔走到他身旁:“不必陷入消沉。神圣力量只是暂时沉寂,罗布森大陆罗兰故土的上古灵泉,搭配复原仪式,能够唤醒圣剑本源。局势稳定之后,我们便可动身渡海远行。”
迪伦眼中透出微光:“冰封的远方大陆,前路艰险,真的可以重唤圣辉吗?”
“确实可行。”柯拉尔颔首,“圣剑本源诞生于罗兰故土,唯有当地上古力量能够唤醒它。先王留下的古老预言,也指明这条海路是求生方向。”
防线内部,凯思尔统筹余下所有幸存者。失去法术能力后,他依旧照料伤员,安抚流离难民。听闻斯卡拉被围困、纱布凯尼斯亲征来袭,他明白大战已经无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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