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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 远古婚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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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幽冷的夜风穿梭在整片黑曜石建筑群之间,厚重的雾霭如同凝固的暗影,层层笼罩着这座屹立于暗域核心的宏伟殿宇。殿中石材皆采自深渊腹地,历经无数纪元的黑暗力量浸润,石面泛着沉敛哑光,不见浮华光泽,唯有与生俱来的肃穆与威严。穹顶高远,隐入浓雾深处,几缕幽蓝微光顺着石缝缓缓流淌,勉强勾勒出殿堂轮廓,将四下的冷寂渲染到极致。

    纱布凯尼斯立在明暗交界之处,挺拔身影被光影切割。他指尖萦绕着远古巨龙独有的森寒气息,这力量自世界初生便已存在,沉淀了无尽岁月,厚重而凛冽。熬过漫长纪元的封印与沉眠,这位暗域至高主宰挣脱了旧日桎梏,而他跨越沧海桑田所追寻的唯一执念,便是眼前的女子。

    欧美娅静立一旁,身着一袭白色蕾丝长袍。衣料为黑暗一族传承千年的织物,轻薄却坚不可摧,裙身缀满星辰蓝宝石,在幽光里细碎闪烁,仿若撷取了夜空零落的星子。修长双腿被素色长袜覆裹,线条优雅又透着血脉与生俱来的凌厉。在这片终年不见日光的暗域之中,她容貌清绝,身姿卓然,柔美与凶险交织相融,宛如深渊之中悄然盛放的花。这是亘古时光里,唯一能让这位主宰放下杀伐、甘愿驻足的景致。

    作为诞生于初始纪元的远古至尊,纱布凯尼斯的存在与力量,远远凌驾于远古魔龙巴尔之上。巴尔已是贝塔拉大陆公认的顶尖强者,可在他眼中不过后辈之流。自苏醒以来,他踏遍大陆每一处黑暗角落,对沿途所有生灵皆持杀伐之心。弱肉强食是暗域亘古的法则,怜悯与温情从未在他的认知之中存在。唯有面对黑暗一族最后的正统皇女欧美娅,这位铁血主宰才会收敛周身翻涌的凶戾,流露出近乎偏执的纵容与占有。

    欧美娅身躯微微一僵,心底未生半分惧意,只余下彻骨的鄙夷。她早已洞悉自身独一无二的黑暗血脉,也清楚心底所有牵挂皆已被对方掌控。双方力量差距宛如天堑,纵使倾尽本源也无法抗衡,可根植在血脉中的骄傲,自始至终未曾折损分毫。她憎恶这种依仗绝对力量施加禁锢、以胁迫左右他人意志的行径,这是强者最卑劣的选择。

    纱布凯尼斯将她每一缕心绪尽收眼底。漫长岁月磨砺出洞悉人心的本能,对方的抵触与憎恶清晰可辨,他却并未动怒。低沉的笑声在空旷殿堂回荡,浑厚声线裹挟着暗域主宰独有的压迫感。他缓步俯身,额角轻蹭过她的鬓角,金色竖瞳在幽光中亮如明火,浓烈的占有之意化作实质般弥漫开来。

    “你心中对我满怀憎恶,是吗,我的伴侣?”

    他语调平稳,听不出喜怒,语气却带着不容撼动的笃定,“恨意也罢,抗拒也罢,都无法改变既定的一切。你的躯体、血脉与全部命运,从今往后皆归我所有。亘古岁月中诞生过无数族群与强者,万千生灵于我皆可舍弃,唯独你必须伴我身侧。世间没有任何人与力量,能够僭越你我之间的联结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他指尖轻柔却坚定地扣住她纤细的脚踝,缓缓抚过鞋身镶嵌的星蓝宝石,再触及袜下细腻的肌肤。动作并无轻佻之意,却满是无法挣脱的掌控。“我偏爱你如今的模样。你天性孤高,身负黑暗皇女的桀骜,纵然满心不甘,终究难以逃离我的掌控。这般反差,足以陪我度过无尽的沉寂岁月。”

    欧美娅胸中愠意渐生,却死死按捺住反抗的念头。她不惧暗域无处不在的威压,不惧主宰手中的毁灭之力,更不畏惧形神俱灭的结局。真正让她束手束脚的,是远在凡人疆域的凯欧琳,以及仍在光明阵线苦苦坚守的凯思尔。二人是她漫长生命里仅存的暖意与牵绊,为守护这份念想,她只能收敛锋芒,在这座黑暗殿堂中选择隐忍。

    纱布凯尼斯凝视着她眼底的不甘与屈辱,唇角勾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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