举安婆拉圣剑,剑身沉淀的古老圣光轰然迸发,化作锋利光刃,切入伊凡体内纠缠交错的双重灵魂纽带。
柯拉尔掌心托起黑金水晶球,幽邃深邃的光泽在水晶内部缓缓流转,依照神谕定下的法则,水晶成为牵引黑暗魂魄的核心媒介。
仪式正式开启。
神域加持的神圣力量穿透层层黑雾,切入邪灵与凡人绑定的灵魂契约深处。剧烈的本源反抗骤然爆发,整片高台的暗影雾气疯狂翻涌,伊凡体表暗红符文迸发刺眼红光,受控的躯壳本能催动黑暗力量发起反扑。凯思尔倾尽自身魔力加固光网,疲惫感顺着魔力脉络席卷全身;柯拉尔稳住仪式运转轨迹,每一次牵引引导,都在消耗自身本就枯竭的神圣本源;迪伦紧握圣剑,源源不断释放圣剑圣光,一刀刀割裂层层缠绕的黑暗羁绊。
来自光明神祇的域外神力,成为打破力量平衡的关键筹码。纠缠多年的灵魂纽带寸寸断裂,邪灵凄厉的灵魂嘶吼回荡在虚空之中。拉法雷古的魂魄被强行剥离伊凡肉身,一团飘忽不定的黑色魂魄,顺着水晶牵引之力悬浮半空。
失去灵魂支撑的伊凡躯体缓缓垂落,生命气息彻底消散。这位曾经戍守国土的战士,终于挣脱黑暗无尽的折磨,归于永恒沉寂。
脱离宿主庇护的拉法雷古,正如神谕预言那般陷入极致虚弱。它无法凝聚实体形态,也无力抗衡四周的神圣屏障。漂泊的黑影受水晶牵引不断上浮,最终坠入无边虚空深处,暂时隐没踪迹。邪灵并未彻底消亡,只是失去现世载体,蛰伏在虚无领域之中,静待未来某个时机卷土重来。
眼前迫在眉睫的危机暂时平息,石塔上空狂暴翻腾的暗影浪潮缓缓归于沉寂。
三位施法者接连踉跄后退,魔力近乎彻底枯竭,浑身被脱力的疲惫裹挟。灵魂层面的对抗、神域神力传导、远古法阵运转,接连透支了三人绝大部分本源,此刻已然无力施展高阶法术。
迪伦垂眸看向手中的安婆拉圣剑。往日磅礴浩荡的神圣光辉尽数褪去,剑身镌刻的古老圣纹黯淡沉寂,经年积攒的神性本源在仪式之中消耗殆尽。这柄世代传承的圣剑褪去神性加持,化作一柄形制普通的钢制长剑。
塔顶魔力碰撞产生的余波顺着塔身倾泻而下,穿透王宫层层殿宇。蛰伏许久的魔族主力感知到高处魔力动荡,终于发起全面征伐的讯号。
尖锐狂暴的魔啸划破压抑沉寂的旷野,嘶吼声连绵起伏。城郊隘口、外围据点的魔物全体出动,黑色兽潮从四面八方涌向都城。贝塔拉全境魔族军团同步发起总攻,这场攻势不再是零散劫掠试探,目标是彻底覆灭斯卡拉王国。绵延千里的边境烽火直冲灰暗天穹,兵刃碰撞、法术爆裂、生灵哀鸣与魔物咆哮交织在一起,谱写一曲悲怆凄凉的战地悲歌,这场旷日持久的种族大战,步入最为残酷的阶段。
斯卡拉王城作为帝国核心,最先承受潮水般的猛攻。高耸厚重的石砌城墙、橡木城门、错落排布的箭楼,曾是这片土地引以为傲的防御工事。坚守城墙的最后一批士兵握紧长矛长弓,冷硬的甲胄在昏沉天光下泛出微光。他们目睹王权崩塌、上层贵族闭门避战,依旧坚守防线前沿,以血肉身躯阻挡无边黑暗兽潮。
魔化巨狼奔至城墙之下,庞大躯体反复冲撞石墙,沉闷的轰鸣震得墙体晃动,碎石不断从墙体缝隙坠落。哥布林踩着同类的躯体向上攀爬,尖利爪牙抠进石缝,刺耳尖啸此起彼伏。高空之中,魔鹰与巨型奇美拉结成飞行编队遮蔽天光,暗影烈焰倾泻而下,引燃守城的木质器械,前线士兵接连被烈焰吞噬。
守军拼尽全力反击,成片箭雨射杀低空掠袭的魔物,箭楼内的元素法师交替释放冰系、火系法术,阻拦冲锋的兽群浪潮。魔物悍不畏死前赴后继,守军历经连日苦战,兵器磨损破损,伤员持续增多,魔力储备不断枯竭,战局劣势持续扩大。
东侧城墙率先被魔物撕开缺口,黑影顺着缺口涌入城内街巷,原本规整的居民区陷入混乱。平民四散奔逃,孩童的啼哭淹没在魔物咆哮声中。一处防线溃败接连引发连锁失守,城外黑暗兽潮持续向内渗透,斯卡拉帝国的疆域一寸寸被暗影吞没。
王城腹地之内,元老院贵族紧闭议事大殿所有门窗。自从架空王室接管军政大权,这群掌权者一心只顾保全自身权势与财富。殿内烛火摇曳跳动,火光映照出众人阴沉紧绷的面容,几名躬身待命的斥候,接连传回前线溃败的战报。
“西侧城墙已然陷落,魔物侵入内城街巷。”
“北境据点尽数焚毁,边境联军无力回援王城。”
“都城四面被敌军围困,我们已然孤立无援。”
恐惧在贵族之间蔓延开来,有人指尖止不住颤抖,直面亡国的绝境心生绝望;有人面色阴郁,攥紧权杖不甘舍弃到手的权力,却拿不出可行的御敌对策;部分心思狡诈之人脚步后撤,暗中筹划趁乱逃离都城。
资历最深的元老向前迈步,冷硬的声音在密闭大殿回荡:“封锁全部出入口,调动私人武装死守大殿,城外平民与王室遗脉,不必顾及。”
寥寥一句话,尽显上层权贵的自私凉薄。他们手握都城最后的武装力量,冷眼放任街巷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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