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

第一百九十五章 旧忆皆伪,幽囚辱命

首页
关灯
护眼
字:
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
,他却始终温和热情,主动问及她的姓名来历,又邀她去自己的住处,说有一件“毕生成就”可给她看。她本就闲来无事,又好奇这老者究竟有什么名堂,便带着几分质疑应了下来。

    他的住处简陋得超乎想象,临海的低矮石屋,屋中陈设简陋,几乎没有多余的器物,唯一称得上“成就”的,是一本破旧泛黄的古籍——《神魔大战》,作者署名加玛拉·达尔佩斯。

    他就着窗边的天光,一页页给她讲书中的纪元旧事,讲上古神魔的陨落,讲黑暗本源的起源,讲拉法雷古这个名字背后蕴藏的至高魔力。他讲得投入,从午后讲到暮色四合,天黑仍意犹未尽。她奔波多日早已疲惫,听着听着便倚在墙边,沉沉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半梦半醒间,她感觉到一件被褥轻轻盖在了自己身上。睁开眼时,屋门虚掩着,那老者抱着干草睡在了门外的廊下,宁肯自己受海风寒凉,也不肯惊扰她半分。那一刻,连素来冷心冷情的她,都生出了一丝莫名的触动。

    次日天光大亮,他说要带她去一个“不为人知的地方”。二人骑马行了整日,踏入荒芜的远古遗迹,他才终于说出那个让她心跳加速的名字——拉法雷古。他告诉她,这片羽翼废墟深处,封印着一柄拉玛之剑,是触碰拉法雷古本源的钥匙,只是废墟结界强横,无人能强行破开,全凭自身造化。

    她被“最高魔力”四个字彻底勾动了心神,毫不犹豫便踏入了废墟。她在里面闯结界、战石像、历经重重生死险境,他便安安静静在外等候,仿佛笃定她一定能出来。

    当她最终握着拉玛之剑走出废墟时,他眼中的惊叹与欣慰不似作伪。那之后,他又一步步指引她探寻波罗丝提玛遗迹,帮她推演解封拉法雷古的法门……

    原来全是假的。

    海神之塔的相遇是刻意安排,远房亲长的托词是随口编造,简陋石屋与深夜盖被是精心设计的温情假面,《神魔大战》的古籍是抛出的诱饵,羽翼废墟的引路是推她入深渊的第一步。他从始至终都知道她的血脉,知道她是完美容器,所有的包容、关怀、指点,全都是为了让她心甘情愿地走向黑暗,成为他棋局里最趁手的刀。

    连当年她一怒之下暗灵破穿胸,都在他的算计之内。一场假死,彻底消弭了她的戒心,让她以为自己早已摆脱了这位引路者的掌控,却不知自己始终落在他精心布设的圈套里,从未挣脱分毫。

    “马道斯!原来你才是真正的邪恶之徒!”

    欧美娅厉声斥骂,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发颤,炽烈的恨意瞬间席卷了全身每一寸筋骨。她想起自己这些年的挣扎、愧疚、对抗宿命的执拗,原来从起点就被人攥在了手里。

    “我若不曾遇见你,何至于沉沦到这般地步?是你毁了我!”她胸口剧烈起伏,眼底翻涌着愤怒与悔恨,“本来我安安稳稳执掌斯卡拉王权,自有我的道路要走!我早该想到,你千方百计引我去羽翼废墟,哄我拿起这柄剑,从一开始就藏着险恶的图谋!”

    “现在才看透,太晚了。”马道斯冷笑一声,语气里满是漠然的轻蔑,“要怪就怪你生来就是黑暗一族!你从不是什么人类王后,你的血脉里刻着塔玛雅天国的混沌烙印,这是你逃不掉的宿命!”

    他负手而立,目光掠过殿外沉沉夜色,语调里带着几分狂热:“早年我游历整片大陆,在一处荒无人烟的上古遗迹中,偶然得到了这本《神魔大战》。书页里记载的远古禁忌力量,正是拉法雷古之力。这世间,除了八贤者之首的柯拉尔·布里达特,几乎没人知晓拉法雷古的真面目——那可不是什么寻常黑暗魔力,是超古代文明遗留的纪元本源。你以为我为什么偏偏选中你,帮我破解这古老的力量?”

    欧美娅死死咬着牙,没有接话。她想撑着石壁站起身,可灵魂深处的剧痛让她浑身脱力。而脚边的拉玛之剑仿佛感知到了她的痛苦,剑身的暗红符文骤然亮了几分,发出细碎的嗡鸣,像一头嗅到了血腥味的凶兽,正兴奋地啜饮着她的痛楚。这柄受诅咒的剑,从来都与主人的痛苦共生,她越挣扎、越煎熬,它便越亢奋、越凶戾。

    “因为你是塔玛雅天国的遗脉,黑暗巫师族的正统后裔。”马道斯垂眸看着她,语气平淡,每一个字都沉重如铅,砸在她的灵魂之上,“你的黑暗天国,早在你先祖的时代就已覆灭。你的族群在世间隐姓埋名、苟存至今,空有一身本源血脉,却不知该去往何处。我会给你新的归宿——等

    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
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