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血色的字幕缓缓展开,一行行如同以暗红墨水书写的文字在视野中浮现。
每一个字符都仿佛刚从剑尖滴落,带着冰冷的杀意与无声的誓言。
【汝须以暗影为衣,以寂静为途】
【非为猎守,而为死士】
【於众生沉睡时睁眼,於灯火阑珊处磨刃,於命运节点上落下不可撤销的一刀】
【非为荣耀,而为终结】
【终结不该存在的呼吸,终结违背命运的心跳,终结黑暗中滋生的一切污秽。】
【当汝能融入阴影却不被阴影吞噬,当汝的脚步在碎石上亦不发出一丝回响,当汝的匕首在刺入前已让猎物嗅到死亡的气息,那扇门扉便将开启】
【汝需磨砺耐心,在暗处静候直至猎物松懈,汝需淬链直觉,在出手前一瞬辨明敌友、真伪与陷阱】
【当汝的呼吸与暗夜的脉搏同步,当汝的足迹从不留下第二道痕迹,刺客的烙印便会刻入灵魂】
【此非杀戮之路,而是以死亡为笔、在命运书卷上轻轻划去一行的艺术】
血色文字在视野中缓缓燃烧,如同即将熄灭的余烬,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寒意。
罗兰的目光在那段暗红色的文字上反覆揣摩,将其中晦涩的意象逐一拆解。
关於暗影、寂静、时机与杀意的描述,在他脑海中渐渐勾勒出一条清晰的路径。
这不是单纯的技术修炼,而是存在方式的蜕变。
他将那些条件与自己当前的掌握程度一一对照。
阴影亲和,他已经足够。
在环月城潜入灰石堡时,那层无形的风固然是翠丝的助力,但即便没有它,他对暗影的融入也已远超常人。
至於耐心,他从不缺乏。
至於时机的把握....
他经历过无数次生死一线的抉择,早已刻入本能。
唯一欠缺的,或许和【巡林客】一样,是一个仪式性的「承认」。
这份稍显模糊的「承认」究竟为何,罗兰转头看向一旁的塞拉维。
而此时,这位灰衣枢机的领袖已然陷入了呆滞。
他怔怔地望着罗兰,冷静的眼眸中翻涌着难以置信的光芒。
就在方才,他刚刚将自己数十年苦修得来的要领与刺客之道的精髓尽数道出。
那些关於如何在阴影中呼吸、如何将杀意压缩至无形、如何在灯火下隐匿身形的秘技,每一句都是他用鲜血和生死磨砺换来的。
然後,他便从眼前的年轻人身上,感受到了一丝与自己极为相似的气息。
那是刺客的气息。
不是技巧的模仿,不是表面的伪装,而是那种融入骨血、刻入灵魂的、属於暗夜猎手的本质。
仿佛罗兰不是刚刚接触刺客之道,而是在这条路上已经行走了很久很久。
「这——这怎麽可能————」
塞拉维·灰烬,晨辉帝国灰衣枢机的领袖,艾瑟隆大陆最负盛名的刺客大师。
他曾孤身潜入兽人部落的核心营地,在数百名精锐守卫的眼皮底下斩下酋长的头颅,然後无声无息地消失。
他曾追踪一名叛逃的高阶法师横跨三个王国,在对方布下层层防护的法师塔内将其刺杀,连警报都未触发。
他甚至曾在深渊恶魔的围攻中,以一人之力击杀七头高阶恶魔,浑身浴血却面不改色。
他的刺客之道,是用无数个日夜的潜伏、无数次生死边缘的试探、无数道被匕首划开的伤口铺就的。
与巡林客那种与自然共生的渐进不同,刺客之道更加苛刻。
巡林客可以随着阅历增长慢慢领悟,而刺客。
每一次突破都意味着必须在真实的杀机中淬链。
没有师傅能教会你如何收敛杀意,只有在黑暗中屏息、在猎物背後磨刃、在出手前一瞬间将杀意压缩至虚无,才能触摸到那道门槛。
塞拉维用了整整十五年,才真正踏入刺客的门槛。
那十五年间,他失败了无数次,有三次险些被人反杀,有一次被追踪了七天七夜,靠着啃树皮喝污水才逃出生天。
而眼前的年轻人...
塞拉维的目光在罗兰脸上停留了许久。
方才他讲述那些要领时,罗兰只是安静地听着,偶尔点头,偶尔皱眉,从未打断。
他以为这个年轻人需要时间去消化、去练习、去在实战中摸索。
可就在他话音落下的这一刻,他从罗兰身上感受到了那股气息。
不是生涩的、刚刚萌芽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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