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因,又是贾宝玉有错在先,且王提督也不欲深究。那便先将贾宝玉继续关进牢狱服刑,而你在口供上签字画押,即可自行离去了。」
梅问鹤拱手道:「多谢韩大人为学生主持公道。」
书吏递上供纸印泥,梅问鹤也未有翻阅,提笔落字,再按下手印,便作揖一礼,退出堂前。
目光从梅问鹤身上收回,韩府尹捧起茶盏,揭开茶盖,轻轻刮起了杯沿,心中暗暗思忖。
『看样子,王子腾多是遭了妇人蒙骗,才会亲来府衙过问。今科状元公,不说陛下隆宠,多少双眼睛盯着拉拢呢,这时候树敌太过不智,王子腾所作所为也合乎常理。』
『只是这梅问鹤或许不如明面瞧着的这般老实。』
『此子说话时眼神游弋,更是四眼白的眸子,实是天生奸诈,工於心计之相。先前恶了李宸,如今又为他当街殴打贾宝玉,如此行事前後南辕北辙,定有别的算计。』
摇了摇头,韩府尹叹道:「小辈们的事,就不作考量了,此时合该尽快回堂前去,与李宸知晓此间事。」
「也多谢了这愚笨妇人,此案一出,比本官邀人来用宴,更能显出本官立场和心意。」
笑吟吟的起身往前,韩府尹唤门外衙役问道:「状元公一行三人,眼下可还在後堂否?」
衙役赶忙躬身道:「回大人,约莫一刻钟之前,三位一甲进士已是相伴离去。」
「他们声称不愿搅扰大人公事,明日亦要入宫,便先回了,改日再来拜会大人。」
韩府尹闻言,扼腕叹息道:「怎就如此赶巧,偏生耽搁了这一会儿功夫,就不见人影了。」
衙役见状忙问道:「这时候应当还没走远,可用小的前去将人追回?」
韩府尹摆了摆手,「罢了罢了,来日方长。」
抬手捏了捏眉心,韩府尹又吩咐道:「速速去荣国府将贾宝玉请了来,若遇阻拦,便呈报九门提督府。」
「是。」
……
原本陈子睿、钱益桐是不忍离开顺天府衙的,还想再等候些许。
可林黛玉受不了他们在顺天府衙,这等本该是处置公务的肃重之地饮酒作乐。
还叫来教坊司的妓子来献舞陪酒,那和醉仙楼何异?
实在是有伤风化!
更过分的还是这府丞,接二连三地问她满不满意。
她有什麽满不满意的?
真当她是什麽风流成性的人了?
眼看天色将黑,自也到了该回府的时候。
林黛玉便主动提议,先行散场,也免得搅扰韩府尹办公。
不说她的状元身份,陈子睿、钱益桐本就心中有愧,这等小事并无不应允。
府丞自也不会阻拦,便一路相送,将三人护送出了府衙。
踏出了府衙正门,林黛玉正要与另外两人行礼作别,却是听陈子睿忽而扬声问道:「梅问鹤?你怎得在此?」
「见过状元公,陈兄,钱兄。」
林黛玉循着望去,只见衙门前的柳树下,梅问鹤正牵着马,面上含笑地与这头打着招呼。
钱益桐上前问道:「你也刚从府衙出来?」
梅问鹤看着林黛玉,点了点头,道:「正是,方才见过府尹大人。」
钱益桐和陈子睿相视一眼,皆看出彼此眼中的疑惑。
韩府尹放着状元不作陪,去寻梅问鹤作甚?
梅问鹤一笑,率先开口解释道:「是今日传胪时,我在路边偶然撞见荣国府子弟贾宝玉。众目睽睽之下,他竟是出言不逊,声称状元公才不配位,遂没忍住出手教训。」
「我不敌状元公的才学,两次三番败下阵来。我尚不如,怎能容这草包在旁狺狺狂吠?」
钱益桐笑道:「没看出来,你倒还算仗义。」
林黛玉观摩着梅问鹤的脸色,眉头不忍微蹙,心中思忖起来。
『看梅问鹤这般坦荡的样子,所言之词,并不似作假。可这行事作风,又与他的本性大不相同。』
『若是他真心服口服,怎会在传胪时还对我言辞讥讽?到底在他身上生了什麽事?』
林黛玉一时想不通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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