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情的日子,尤其是与李宸再多多亲近,却不想被这种琐碎小事搅扰了。
若是两方纠缠下来,怕不是再回去已经散场。
一场私费宴席,竟给自己的下属做了嫁衣。
一想到这里韩府尹心情便愈是烦闷。
结果没过多久,另有一名衙役登门来。
「大人,九门提督王子腾王大人前来拜会。」
韩府尹心头一凛,暗暗思量,『这贾宝玉还真是他荣国府的宝贝,在外面受了欺负,都得劳动王子腾亲自出面过问。』
可毕竟官大一级压死人,韩府尹只得点头,「请吧。」
未几,一身常服的王子腾笑盈盈地走进门来。
他身後还跟着一名夫人,手帕不断地揩拭眼角,仍在抽噎。
韩府尹热络上前,寒暄道:「王大人,今日怎得闲来府衙做客?失迎失迎,还请入座。」
又看向王夫人,同样道:「贾夫人,也请入座。」
王夫人俯身一礼,坐於一侧,心中暗暗庆幸。
『兄长终究还是心软,连薛蟠都帮了,更不会不在意贾宝玉。』
『见府尹这般客气,事情想来不难了。』
王子腾与韩府尹一同落座,接过茶盏,笑谈道:「说来惭愧,韩大官人素有贤名,为官清廉,是我等楷模,早该来拜会一二的。」
「今日方得闲登门,是有私事请教,还望莫要怪罪。」
韩府尹神色一凛,忙道:「不敢说私谒,不过闲聊尔尔,王大人请讲。」
王子腾转头看向王夫人道:「舍妹膝下之子,贾宝玉心性顽劣,不堪造就,但为人总没太多坏心思,今日当街被殴,总要有个说法才好。」
「纵然梅家也不能如此欺人,大人秉公差办便是。」
王夫人脸色一变,瞪眼看去,责怪王子腾没有向着宝玉说话。
却是被王子腾抬手止住。
见此,韩府尹心头一安。
若说公事公办,那就好做得多了。
一拱手,韩府尹客气道:「合该如此,本官已经传讯,让梅问鹤过堂一见,想必不久就到了。」
王夫人眉尖一蹙,原以为只是私下解决此事,敲定好了罪名,便能直接拿办。
只要押进天牢,就任凭处置了。
却不想竟是这样的展开,完全脱离了她预想的局面。
未几,梅问鹤便应召而来。
目不偏移,来到韩府尹面前行礼道:「学生梅问鹤见过韩大人。」
韩府尹轻咳了声,介绍道:「这位是九门提督王大人,这位是荣国府贾夫人,便是贾宝玉的娘亲,你该知道本官寻你是为了什麽。」
梅问鹤面不改色,点了点头,淡淡道:「学生明白,无非是当街痛殴了贾宝玉一回罢了。」
「无非是?」
见他说的这般轻描淡写,王夫人震怒不已。
却听梅问鹤继续道:「若非他当街扬言,对状元不敬,我也不会出手。」
此言一出,场间为之一静。
韩府尹当即换了脸色,厉声问道:「对状元不敬?何出此言?」
梅问鹤解释道:「时值游街夸官之际,李状元方从面前经过,贾宝玉却妄言说,李状元徒有虚名,才不配位。」
「先前,贾宝玉就私下寻过我,故意挑拨我和李状元的关系,声称李状元远不如我。」
「由此,自会试我便将李状元认作敌手。可结果诸位皆知,後在殿试上见他锋芒毕露,我自愧不如,落了下风,也因而殿试水准失常,得了如今二甲末流。」
「可我也不敢说李状元的不是,是自己技不如人罢了。」
「如此再见贾宝玉,安能忍住不动手教训他出言不逊?」
王子腾当即皱眉,「此言当真?」
「王大人可派人去查,今早观礼之人众多,长安东门下不少能为我作证的。」
韩府尹闻言,当即吩咐下去,令手下遍寻查证。
转过头,又向王子腾肃声问道:「王大人,梅进士所言非虚,前番贾宝玉此人就在顺天府留有案底,是诬蔑时为解元的李状元,如今本该在牢中服刑,如今再犯……」
王子腾起身一甩衣袖道:「着实可恶!抓回大牢吧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