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。
「这小郎君人模狗样的,竟是李状元的仇家?」
「没错,还造谣李状元,有几条命可活,那可是陛下钦定的六元状元!」
梅问鹤说了那一番话,也愈发激动,打了一个巴掌仍不过瘾,推倒贾宝玉,骑在了他身上,双手便就左右开弓地捶打起来。
一面打,还一面骂道:「让你挑拨,让你做小人,让你喜欢胡说八道,让你想拿我当棋子!我呸,你算是个什麽东西?」
「勋贵里斗鸡走狗的纨絝子弟,尽是蠢材!待到我入朝为官,第一件事,定将你们都抓了下大狱!」
梅问鹤心态崩溃,手上越发没了轻重。
贾宝玉更是被这劈头盖脸打得昏了头。
自小在府中娇生惯养的他,哪里见过这种阵仗,更不会与人搏斗。
府中,除了老爹贾政无人敢触他的眉头,更别说这样骑在身上打他了。
贾宝玉只懂得捂着头,连还击也不敢,自己咬着嘴唇,泪水汪汪地鸣咽着。
周遭当即响起了喝彩声。
「打得好!」
「用点力,没吃饭吗?」
直到梅问鹤打得力竭了,贾宝玉身後跟随来的亲近小厮才发现了这边的异状,上前将
他们二人拉开。
「囚攘的小畜生!你竟敢打我家二爷?看你茗烟大爷打不打得死你!」
茗烟翻身下马,便要张牙舞爪地上前,给贾宝玉报仇雪恨。
还是贾宝玉的奶哥哥李贵眼疾手快,一把将他拉住。
环视周遭,尽是看热闹的人,连忙低声呵斥,「茗烟,不得胡闹!看这人的穿着,与方才午门中走出来的那些贡生一般无二,怕也是来头不小。」
「这里人多眼杂,别将事情闹大,府里也保不住你!」
茗烟急得眼睛发红,「可是他打了二爷,这如何忍得下去?」
「这自有老祖宗定夺,我们先扶着二爷回去!」
茗烟转头看了梅问鹤一眼,啐了一口道:「是你今天好命!不然,打了我家二爷,有你好受的!」
「小娘养的,你可敢留下姓名?」
梅问鹤吐了下口水,一擦额前热汗,冷笑骂道:「大爷我是梅问鹤,行不更名坐不改姓!要来,就来梅府上寻我,你们这些贾家的狗奴才,我见的多了!」
「就看你府里,敢不敢为此事撑腰?!这贾宝玉蝇营狗苟做的事,够他在牢里再蹲个
几回!」
周遭看热闹的尽皆欢呼起来。
李贵和茗烟只好抬着不省人事的贾宝玉灰溜溜地离开了。
占住大义,还发泄了脾气。
梅问鹤感受到从未有过的爽快,撑起身子,在欢呼声中回府去了。
前边,游街还在继续。
林黛玉端坐在马上,视线也还在搜寻着对她而言最为重要的人。
终於,来到了她熟悉的巷口。
此处毗邻镇远侯府,林黛玉自要振作几分精神。
哪怕今日李宸不想看她得意的样子,那邹氏定然也会亲自前来。
这等场合下,若不寻到娘亲,朝她行上一礼,定然会让她失望的。
林黛玉忙挺直腰背,一个个看过去。
功夫不负有心人,终於在人群中发现了邹氏的踪迹。
可当林黛玉目光转过去後,脸上本还是盈盈笑意,却在下一刻,瞬间僵住了。
不对,李宸,你怎麽在这?在这里就算了,将姊妹们都叫来做什麽?
宝姐姐、琴妹妹、云妹妹、邢姑娘、妙玉师傅,怎麽都在这里了?只差荣国府的姊妹们了?」
林黛玉心中正是愤满不平,却听邹氏扬声道:「宸儿,做得好!娘亲在府中等你回来庆贺!」
林黛玉微微颔首。
又见李宸挽着邹氏的胳膊,头还靠在邹氏的肩上,眉眼含笑地望着她。
提起手帕,似害羞一般地捂着嘴,再与她招了招手。
随後,他身後的姊妹们,也都招手示意。
林黛玉看了这一幕,气血上涌直冲脑门,深吸了好几口气,才平复下心境。
渐渐瞪起眼来,林黛玉暗暗咬牙切齿,这李宸,又在背後做了什麽?到底怎麽说服姊妹们,如此听他的话,倒像是受他管教一样!
把这些人聚集在一起,还带到邹氏面前,他定然是居心不良!
再去看李宸,还冲着她挤眉弄眼。
林黛玉便愈发确信,自己心中所想了。
好好好,你倒是怪得意!方才我心里还存了一点愧疚,抢了你这游街跨马的风头,如今看合该是我来。」
翻了李宸一眼,林黛玉便继续正视前方。
邹氏靠得近,站得高,看得也更清楚。
这一幕落在她眼里,不觉瞪起眼道:「这小子,胆大包天!刚考中了状元,居然就敢如此待你,还给你使眼色。」
「林丫头你放心,将来你嫁到府里,我定护着你。」
李宸在旁扯了扯邹氏的手臂道:「夫人,您兴许是会错意了。我和师兄之间,总是这样相处的,并非是他翻了我个白眼————」
扭捏着,李宸低声道:「这只是独属於我们之间的一点默契。」
邹氏又是震惊,「是,是这样吗?那倒是我多事了,你们都年轻,我这老婆子,跟不上你们的念头了。」
李宸笑道:「没有没有,夫人您方才所说,令小女不胜感激。」
转过头,又十分认真地开口,「小女自幼时起便没了娘亲,您待我这般好,就真像娘亲一般,让我早早想叫您一声。」
邹氏听得心中百般熨帖,连忙拍着李宸的手,安抚道:「好孩子,难为你了。这会儿你先别急,我家当家的不日就回来了,到时候当天就让他去林府上给你下聘礼。」
李宸连连点头,「好,谢娘亲成全。」
「哎呦。」
邹氏扶着胸口,被李宸叫的心中酥酥麻麻。
这丫头真讨人喜欢,这娘亲叫的,真是顺口。」
抿了抿唇,邹氏又忙邀请,「林丫头,一会儿也别回去了,在镇远侯府吃些?」
李宸颔首:「全听娘亲的安排。」
一阵冷风灌进林黛玉的後脖颈,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,心中同时一黯。
怎麽回事?倒让人觉得脊背发凉,好似要有什麽坏事发生一般。
林黛玉蹙眉深思,未觉得有哪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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