麽了?怎麽觉
着她不大高兴呢?」
紫鹃摇了摇头,压低声音回道:「我也不知,兴许是前几日熬着做荷包,做得累了吧。」
雪雁蹙起小眉头,「可若是这样,为何不歇息?只是瞪着眼发呆,倒像是心里有事一样。」
紫鹃也回头望了眼,问道:「是不是姑娘还在气你那日进房搅扰了好事,才让李公子这许多时日都没来过了。」
雪雁当即抱起了撞天屈,「紫鹃姐姐,我冤枉啊!谁知道那还在堂上呢,他们两个就————」
紫鹃赶忙扯了扯她衣角,比着一根手指,堵住了雪雁的嘴,「嘘,小声些,若传进了姑娘耳朵里,你还想去烧火?」
雪雁嘟了嘟嘴,「姑娘才刚将我放出来,又送我回去?而且,如今天气暖和了,不用烧多少柴了。」
紫鹃白了一眼,「还有灶台能烧。」
雪雁立即安分地闭上了嘴。
倏忽,外面来了个小丫鬟,往里面传讯道:「姑娘,李公子来了。」
紫鹃和雪雁齐刷刷回头。
还以为自家姑娘会高兴地从床上蹦起来,没想到她只是翻了个身,嗯了一声。
「来就来吧,我无所谓的。」
外面立着的丫鬟也傻了眼,「可是,李公子想见姑娘呀。」
「哦,我不想见他。」
小丫鬟懵懵的,一脸茫然,但还是点头,「好,奴婢这就去告知一声。」
李宸抽了抽嘴角,心中念道:不就是明日传胪大典吗?至於这麽得意?今日还跳到脸上来耀武扬威,这算什麽?系统反噬?
扭动了下身体,李宸想着睡一觉算了。
不多时,却发觉肩膀被人推了推。
李宸睡眼惺忪,转过头去,不耐烦问道:「谁啊?」
林黛玉捱着一口气,咬牙道:「是我!」
李宸腰身一颤,双眼逐渐瞪大,而後立即蜷缩进锦被中,颤声道:「你怎麽进来的?
这可是我的闺房,快出去!」
林黛玉险些气得吐出一口血来,愠怒道:「别再装了!这房里都没人了,快起来!」
李宸环视四周,猛然发觉,紫鹃、雪雁,确实都不在房里。
非但如此,门窗还都紧闭着,怕是这房里一丝一毫的声响都传不到外面去。
李宸有些无语,「虽然————但是此举也太莽撞了些,就这个时候独处,对你的名声不大妥当啊。」
林黛玉忍无可忍,将他从床榻上拎了起来,没好气道:「眼下是什麽时候了?胡闹个什麽?」
「什麽时候?」
李宸不解道:「你不是来炫耀,要去传胪大典的?」
「我去什麽去,我连你考题中写的是什麽都不知,去了若问起来,我怎麽说?」
「这等要事你都忘记告诉我,是信我能随机应变,还是想让我出糗?」
李宸一拍额头,恍然道:「我还真将这事忘了。」
而後忙正色,「好,我这就写下给你。」
跋上绣鞋,李宸赶忙下床。
来到案头前,提笔蘸墨,书写起来。
林黛玉也来到身旁,定睛看着李宸这一副专注的神情,不禁点了点头。
正事上,不吊儿郎当的,还不错。」
未过多久,李宸便如数墨了下来,吹乾墨迹,递了上去。
林黛玉扫了一眼,点点头道:「你这一手字迹像极了我。更兼用我这杆笔写出来,是有我的九分像了,怕是爹爹也认不出来。」
李宸应道:「那是自然,本也是你教的,我又练了许久,怎能不像?」
林黛玉嘴角微挑,心中一喜。
等到留意了其中的内容,脸色倏忽一变。
瞪成一双牛眼,林黛玉将卷子置在桌上,怒道:「李宸,我真没心思跟你胡闹!你写的这些是什麽?可与策问有半点关系?速速将你真正写的文章给我。」
在林黛玉眼中,这篇文章,几乎当不得考题的内容,用典寥寥,韵味全无,下下之作。
李宸却是摇头道:「这便是我的文章了。」
眼见林黛玉又着急,李宸连忙抬手止住她,道:「原本我还不知如何将此事交代给你,如今却也不得不说了。」
「我这般答题是有缘由的。」
随後,李宸便将自己心中所想,原原本本的合盘托出。
林黛玉听得一愣又一愣,最後不可置信地问道:「揣度圣意,是多少上三品大官都不敢做的事,恐怕父亲也不敢像你这般乖张。你就不怕怪罪下来,这一路都前功尽弃?」
深深皱着眉头,林黛玉的确神色激动。
李宸叹了口气,「这并非我的猜测,是推断。陛下不止一次地提醒我,若是无意,又何必如此?要知道从前殿试,从未有过这般风景。」
「这次殿试,处处都透露着诡异,哪怕是传胪大典上,兴许也不会例外,你万事要小心。」
林黛玉顿觉难做,转而一想,又苦笑道:「一根筋,两头堵。」
「若你猜测是真,往後的日子怕是难了」
「若你猜测是假,传胪大典还有什麽风光?」
「真是个苦差事,我们换回来吧。」
林黛玉握住李宸的手,用力扯着。
李宸被她晃了个七荤八素,连连告饶道:「好姐姐,放了我吧,这东西也不是我能决定的。」
林黛玉收起纸,冷哼一声道:「事已至此,我又能如何?只能信你了,可千万别让我失望!」
李宸笑道:「我何尝辜负过你?」
林黛玉脸上一红,啐了一口,「呸,别用我的身子说这麽轻浮的话!」
说罢,就推门去了。
李宸有气无力地瘫下身子。
紫鹃、雪雁归来,见到自家姑娘伏在案上,一动不动,脸色还有些发白。
二人不禁唬了一跳。
紫鹃忙上前问道:「姑娘,您这是怎的了?李公子他————对您做了什麽?」
李宸扶了扶衣裙,叹了口气,淡然起身,揉了揉肩头道:「没事,师兄他,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。」
紫鹃雪雁尽皆瞠目,异口同声道:「啊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