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卷都是精彩绝伦之作,实难以取舍。』
『这第一本,应当是梅花书院的学生,那文章的法度笔路,与院中山长是一脉相承,只是青出於蓝,又自有一番气象。』
『再看这一卷,又像是东林书院的手笔,功底极是紮实,章法森严,後生可畏。』
『偏偏还有这一卷,竟让我也拿捏不准,到底是出自谁人之手。而且连出处也有些看不清楚,这卷能看到各家的影子,却又不拘於一家,怎会有这样的人?』
周伯安认真思忖了一番。
出现这种情况,或许有两种可能。要麽,此人本身便出身名院,又与四方才俊往来切磋,取长补短,方能博采众家之长,熔於一炉。
要麽,便是哪位隐逸不出的当世大儒,亲传的弟子。
但不管是哪一种,都是足以登魁,不会令人置喙的水准。
听得三皇子开口,周伯安递了过去,叹道:「这几张试卷,都尤为神异,堪称难得一见的佳作。」
「若真想与他们分出个伯仲来,委实不易,便是小老儿我,此时都只觉得为难,殿下帮着参详参详。」
三皇子眼前一亮,此时不正是他该用功的时候?
赶忙取过来,抬手一观,也能看出其中的关窍。
当目光落在那张让周伯安也头痛的神秘卷子上,三皇子忍不住皱眉深思起来。
『李宸的卷子不可能被埋没,先前连中四元,并非是下面官员真的想糊弄政绩,其人必有真才实学。』
『所以,能被筛选到这一步,是极有可能的。』
而这卷子周伯安都拿捏不准,证明风格不但鲜明,甚至来路并非江南,很有可能就是自己要找的了。
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,三皇子越发肯定自己的念头。随即,便递上去,徐徐道:「这些的确都属不错,放到历年也都是名列前茅,足以体现选入墨文的实力」
「只唯独这一本,要高出半筹,似乎有海纳百川的气象,非妖孽不能及。」
周伯安也颔首,同意道:「殿下所言,与老臣所见暗合,此卷可列榜首。」
没想到周伯安答应得如此痛快,三皇子不禁捏了把虚汗。
『可千万不要出差错,这个节骨眼上,既是机遇,退一步也可能是万丈深渊……』
……
镇远侯府,正堂门檐下,
李宸叩响了几下房门。
不消片刻春桃便迎了出来,笑盈盈地对他打量了一番。
「少爷,夫人正在堂前等着呢,随我来吧。」
李宸点点头,跟在春桃身後,迈过门槛,而後飞快地上前几步行礼,「孩儿给娘亲请安。」
邹氏语气嗔怪道:「好了,好了,这只有我母子二人,何必再见这些虚礼?」一面说,又一面抬手让李宸入座,关怀问道:「你身子可好些了?」
抬手捏了捏他的臂膀,邹氏还是忍不住担忧。
李宸赶忙点头,「已经养足了精神,娘亲不必担心。」
「如此便好。」
话锋一转又叹道:「近来又不见家书回京,想来定是边关战事连连,你父兄处境恐怕更难,便是更让人放心不下了。」
李宸应道:「娘亲且安心。」
「好男儿生於天地之间,自当闯出一番名堂,父兄在外驰骋沙场,儿子在京中苦读应试,说到底,都是为了我镇远侯府的门楣。」
「安逸享乐,从来不是咱们家的风气。」
邹氏闻言,眼里显出了些许欣慰,点头道:「宸儿长大了,这话说得在理。」
缓了口气又问:「娘亲也尚未问过,春闱过了,你自以为答得如何?」
李宸心中盘算,『答得如何,林黛玉出手还能有差吗?』
但面上还是不显,只是淡淡道:「与平时一般无二,想来不会错过殿试的机会。」邹氏眸中一喜,忙道:「如此就好,於我家而言进士就已经十分难得了,唯一一个正儿八经的科举出身,自是要在族谱留下一笔。」
「看往後,谁还能说咱家镇远侯府是粗鄙武夫的门庭?」
只是又一顾虑,问道:「殿试你可有所准备?」
李宸连忙点头,「孩儿今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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