麽都能随意打发了,毕竟我可是要帮他去考春闱,他该多用用心吧?』
嘴角轻轻一抿,而後又看薛宝钗,林黛玉上下打量了一遍。
薛宝钗被这一眼看得十分难为情,拾起团扇,轻轻遮住半边脸,想要开口脱逃,去内房里梳洗,换一身衣物再出来。
可是却还没等她开口,林黛玉先是问了。
「师妹的事情暂且不提,今日是正月廿一,我记得是宝姑娘的生辰吧,为何这房里一点准备都没有?」
林黛玉还以为,丰字号如此成功,姐姐会借着生辰一起庆祝下,犒劳自己。
可却没想到,却不顾自己也要备着她的,这怎不让林黛玉心头感动,自然要询问一声宝姐姐的情况。薛宝钗闻言,却是惊得手中团扇一下落了地,双眼瞪大,嘴唇翕动半晌,才开了口。
「李公子……竟然记得奴家生辰?」
林黛玉愕然,「记得吧……」
薛宝钗连忙追问,「李公子是从何得知,我可从来没提过。」
林黛玉赶忙找补,「是从师妹那得知的,过来惊扰,实在冒犯了。」
薛宝钗哪肯放过,继续追问道:「那可是李公子刚从林府过来?是林妹妹让你来看的?」
这林黛玉如何能答,若是薛宝钗回去再一询问李宸,那岂不是要露了馅了?
赶忙寻着圆谎的话,解释道:「不是不是,这并不是师妹的指使,而是我路过此处,想要来看看。」
可这样自己多嘴一问,没有准备任何礼物,实在是让林黛玉一时有些下不来台。
从怀中摸了摸,只有碎银几两,随身佩戴的玉佩,都让她觉得有些麻烦,不好施展而没有佩着。
身上只剩下自己方才买的一个饼子,拿出来实在太过不登台面了。
可看薛宝钗满眼期盼的模样,只能怔怔地摊开手。薛宝钗探出身子一看,竟是一个还冒着热气的馅饼,先是一怔,不觉捂嘴一笑道:「原来,这是李公子要来为我庆生了?」
没半点嫌弃,抬手取了过来,薛宝钗轻轻一嗅,眉眼弯弯,直接咬了一口。
「今日我的确还没有用膳,就多谢李公子了,以身上带着热气的饼子来为我庆生,这情谊,小女子记下了。」
盯着手上的半块饼子,薛宝钗感慨着道:「没有什麽浮华之物,一切都返璞归真,平平淡淡的,正是小女子的期许。」
「李公子可知晓,最近我总在想,若是将来有一日,丰字号不必我来守着,我也不用处置这麽琐碎俗事。」
「有一处山野,一间院落,与李公子隐居归于田下,也是极好的。」
见薛宝钗眸眼中的温柔,完不似作假,林黛玉却整个人僵在椅子上,脑中空空。
甚至想要抬手去摸薛宝钗的额头,看看她是不是热症犯了。
『这宝姐姐在说些什麽?她向来想要施展自己的能为,如今苦心经营的丰字号已大有成效,怎麽突然说出这些话来?』
『甚至想要归隐田园,我是不是听错了,便是琴妹妹来说这些,我或许还能相信一二。』
『可宝姐姐这,怕不是沾染了什麽不乾净的东西。』
看林黛玉的动作顿住,薛宝钗也不禁莞尔,原地转了个圈,笑着说道:「李公子是不是也觉得我和从前不一样了?」「还想试一试我的额头是不是热症犯了。实话与公子说,当我想通了以後,热症很少再犯了。」
「身上的冷香,是不是也去了许多?」
林黛玉尴尬地往外挪了挪,不好真去闻人家的味道,额前冷汗直冒,尴尬道:「如此就好,如此就好。」
「热症算天生之疾,这都能去除了,是宝姑娘的福气。」
薛宝钗却是摇了摇头,从案後绕了出来,来到林黛玉身边,素手沏茶道。
「这不是我的福气,是公子给我带来的福气。」
「我有想过,传言之中总有大气运者,人围在他周边,自己的运势也只会越来越好。」
「薛家这般,林妹妹那天生有疾,不比我更轻,可如今生龙活虎,甚至能上房揭瓦,活蹦乱跳的,想来这一切跟公子脱不开关系。」
林黛玉眉头微挑,『李宸这是用我的身子又做什麽事呢?』
心里正还想着,薛宝钗却是俯下身子来,双眸动若秋水,盈盈地刮着林黛玉的脸。
「李公子,难得来此,和妾身一同用过饭再走吧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