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。」
薛宝钗尴尬得无以复加,只得回李宸道:「我想着大年初一再去问安,更有道理些。」
薛宝琴连忙举手,「那我也要去!」
「去去去,去一边去!闺阁女子去人府上拜访,没名没分的成何体统?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。」薛宝钗瞪了她一眼。
李宸嗤笑道:「好了,好了,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,我们入门来吧。」
安置两姊妹坐在茶案边,奉上了两壶清茶,李宸又邀着二人道:「这麽晚来,当是有什麽缘故吧?」
「方才外面有人,也没细问,可是今日拜访荣国府出了什麽差错?」
薛宝钗叹了口气,「林妹妹聪慧,当是瞒不住的。」
随即便主动将荣庆堂上发生的事,都一一交代了。
李宸听得横眉竖眼,愠怒道:「竟有这回事?也忒不知好歹了些。」
「竟还想强行撮合宝琴妹妹和那人在一块?真真是无法无天了。」
有了林黛玉撑腰,薛宝琴底气就更足了,冷哼了声说道:「就是,纵是国公府的嫡孙,身份再尊贵,旁人就都该上赶着往他跟前凑不成?」
「我可没那番心思,也没那番闲工夫。」
「况且,在扬州见了李公子以後,见他宛如泥猪癞狗。」
薛宝琴找到了宣泄的出口,滔滔不绝道:「林姐姐,你都不知,他有多不知好歹。」「方才在众多长辈、姊妹们面前还指名道姓说,你不去府里,一身诗才无用武之地,白白浪费了。」
「话里话外,分明是说你和李公子在一起,是自降身段,可你们神仙眷侣,怎容他来置喙?」
李宸越看薛宝琴越觉得欢喜,与她坐在了一处椅子上,将她搂在怀里,摸着发顶道:「好妹妹,你有这份心,实是难得。」
「不过贾宝玉那人,正如你说的,小事上斤斤计较,大事上退避三舍。若他真对你有几分情意,岂会不缠着老祖宗把你的婚约取消了?」
「还不是怕触了什麽霉头,府里怪罪下来,舅舅再好生打他一顿。」
「这种人就犯不上与他生气了。」
薛宝琴眸眼一转,反身抱进李宸怀里,古灵精怪道:「下回,等林姐姐回去府中过年,定然也会让作诗的。到时候姐姐就说,如今已经不会作诗了,只会写经义文章,气他个好歹出来。」
李宸笑道:「这个办法好,就听你的了。」
薛宝钗捂着额头,摇了摇,「荣国府这个年,怕是过得不会太安生了。」
薛宝琴探头过去,「这有什麽?只要他们不得罪林姐姐,林姐姐才不管他们呢。」
而後又小声道:「而且,我看他们其实对林姐姐很是忌惮的。」
「一听姐姐说我们与林姐姐有约在先,立刻便松口了,可见林姐姐的分量。」见李宸被薛宝琴逗得前仰後合,薛宝钗抽了抽嘴角,道:「好了,好了,别总缠着你林姐姐说讨巧话了,我们去客房歇下,明日再闲聊。」
薛宝琴恋恋不舍地走下来。
「我们的客房在何处?」
李宸摇头道:「不用了,你们都留在这房里歇息吧。」
「客房收拾出来,又得折腾好一会,正好我和宝琴妹妹好久未见,晚上一同叙叙旧。」
薛宝琴拍手赞道:「好,我也正有此意!」
再看向薛宝钗,「姐姐,你若不愿,自去客房等着吧。」
见李宸眨着眼看她,薛宝钗吐了口气,无奈道:「行吧,怕不是床榻有些挤。」
薛宝琴鼓着腮,撅嘴道:「挤有什麽不好?这又不是夏日,正是暖和呢。」
李宸也是连连点头。
薛宝琴好像嘴替,把自己心中所想都说了出来。
薛宝钗扶额道:「好吧。」……
镇远侯府,
林黛玉搁下笔,将案头的信笺又扫了一遍。
除夕的事都安排妥当了,文社的社员们来镇远侯府守岁,邹氏也应了。
唯独多了条消息让她拿不准。
王子腾刚从边关回来,邀李宸过府一叙。
九门提督、勋贵一脉,这样的人身份实是敏感,邀李宸真不知是何用意。
她对外知之甚少,一时揣度不出,便没在信里写更多,只在临了添上,「王家二爷王子腾相邀,缘由不详,你自斟酌。」
收拢了信笺放好,林黛玉靠在椅背,心里舒了口气。
『这些事不好周旋,不如读书清净,近来文社切磋文章偶有所得,恰回去精进。』
捧着脸颊,看着窗外,又是心中欢喜,『日程如此安排也好,年节的这几日是我回荣国府,就不怕他与姊妹们胡闹了。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