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来到了院子里,都不见春桃的踪迹,拦住了个丫鬟问了才知,今日邹氏已经出门了,去了别人家的宴会。
林黛玉这才放下心来,再回房里。
推开院门,便见庭院之中,几个粗使丫鬟正弯腰洒扫。
院子里地砖也是铺设一新,换了一副面貌。
而房内晴雯、香菱、平儿三人也是亲自动手,为屋内装点。来到檐下,还听着她们正在嬉闹着,言笑晏晏,心情都很不错。
「少爷,您回来了。」
香菱最先发现了林黛玉的身影,赶忙走上前来。
其余两人也是放下了手中的活计,笑着迎来。
只是林黛玉心底有些尴尬,对於三人的印象,还停留在那晚胡闹时的场景。
默默偏开视线,林黛玉道:「你们都很用心,辛苦了。先收拾罢,等这边完了,我自有赏。」
可这话一出,却见她们的眼神渐渐暧昧。
好似那赏赐,是要试一试这火炕的硬度。
林黛玉察觉了端倪,心中一凛,『这些时日,李宸都是在林府上住的,没与她们三人来往,那岂不是意味着她们已经被冷落了许久,打算拿我……』
林黛玉身上打了个寒颤,连忙道:「别多想,我是说赏你们一些礼物或是些银两。」
果然,这话一出口,她们的眼神便肉眼可见的暗下去了。
气氛太过尴尬,林黛玉还找不到离去的藉口。却是正在此时,小红从外面奔了进来,忙道:「少爷!少爷!有天大的事!」
林黛玉赶忙拉住她,「怎麽了?有话慢慢说。」
小红扶住膝盖,深吸了几口气,抬起头道:「方才顺天府张榜,春闱的日子定下来了!」
林黛玉眼睛一瞪,语气都急促了几分,问道:「快说说,定在了什麽时候?」
「初九头场,十二、十五再考两场。」
林黛玉心中飞速盘算起来,『初九到十五?李宸还真是好命,恰好撞上初六到十六,整整一旬都是我在他的身子里,会试里全是我在考。』
『难怪他这几日都不来寻我胡闹了,是不是早就从旁得了消息,所以不来打扰我读书?』
林黛玉咬牙,心里莫大的不平衡,可反过来一想,这又是最好的结果。
毕竟自己去考,出意外的可能性极小。
自己满腹所学,也真真正正迎来了有史以来最大的考验。
见自家少爷眉头微皱,香菱在旁关怀问道:「少爷,怎麽了?可有什麽忧心事?」
林黛玉摇了摇头道:「无事。」可香菱这样一提,她还真就想起一件事来。
先前打算去见妙玉最後一面,马上就是过年。
年後就要准备科考,也不方便外出,此时再不去,便再也寻不出空闲,又要等两三个月之後了。
择日不如撞日,林黛玉当即转头吩咐道:「明日便该祭灶,上山求香拜佛的人定然不少,科考之前,我想去求一求平安顺遂,就今日吧。」
「让人备马,我这就出门,随行人不用太多,两个小厮足矣。」
……
梅宅,正门前,
一顶青帷小车慢慢停定。
当即有两个门子,面色端肃地拦在前方,朗声问道:「来者何人,此地为梅家宅院。」
薛蝌连忙下马,整了整衣冠,恭敬行礼道:「在下金陵薛家薛蝌,轿中乃是舍妹,家父生前与贵府梅翰林乃是世交故旧,今日恰巧入京,特来登门拜谒。」
「还请二位行个方便,代为通传一声。」
两个门子相视一眼,目光在薛蝌身上打量一番,的确是穿着不俗,便又还礼道:「公子稍待,小的进去通传便是。」不多时,门子归来,脸色却比初见时还严肃了些许,略显冷淡的开了口,「知公子是来拜谒我家老爷的,只是不巧,老爷如今正在外任,不在京中。」
「府中唯有老夫人正在将养,不便见外客,还请公子与小姐先回吧。」
薛蝌眉头微皱,又进一步问道:「敢问梅老爷现下在何处任职?还有多少时日方能回京?晚生好择日再来。」
门子摆了摆手,道:「无可奉告。」
「那这些薄礼,还请收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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