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?明早再说?」
林黛玉蹙眉转头,盯着她们三人便数落道:「非要胡闹,非要胡闹,都说了今日不宜,偏不听,这下如何收场?」
「定然要让人在背後嚼舌根了!」晴雯也心知闯了祸,作为始作俑者,便低声请罪,「那少爷,今日就罚我睡地板吧。」
林黛玉自然也不舍得这样苛责,抿了抿嘴角,忍耐道:「罢了,以後没有我的准许,都不可这般自作主张了,记住了?」
三女皆是点头如啄米。
「一个两个的,再不管教怕是要上房揭瓦了。」
林黛玉站在平儿面前,忍不住又排揎一句,「平儿,你倒也和她们胡闹!」
平儿苦笑不语。
缓了口气,林黛玉别无他法,只得认命,「今日就都在耳房歇息吧,明日寻人打理。」
……
林府,
李宸的轿子悠悠停在园中。
掀帘走出,低头便见,薛宝钗早在此处迎候。
薛宝钗上前挽住了李宸的手臂,连忙问道:「林妹妹,宫中的情形如何?」李宸笑着瞥了眼,调笑道:「宝姐姐,你倒不问我在宫中有没有让人刁难?偏只想问那绢人的事。」
此言一出,薛宝钗脸色泛羞,拍了拍她的手,嗔道:「又拿姐姐打趣,你分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。」
李宸摇摇头,「玩笑话罢了,入宫後,自是幸不辱命。」
「当真?」
李宸连连颔首,「或许是天意使然,入宫之後我偶然见到景宁郡主相谈甚欢,既有私交在前,呈上礼物之事也就顺理成章。」
「而景宁郡主更是对此与众不同的礼物,爱不释手,宴席自始至终都拿在手上,宫中女眷尽皆见了。」
「更是在我离开之前,郡主还说,要自己采买,做出一套新的来。」
薛宝钗越听,眸中越亮,欣然接口道:「若在宫中扬起风气,百官家眷只会效仿。」
「而我们的糖坊只需把盲盒摆在最显眼之处,定然会引人排队。」
「排队人一多,都会来凑凑热闹,即便买不到盲盒,也会顺手买些旁的,糖可是始终能用到的东西。」
「如此一来,收回银两真是指日可待,这一番劫难或许就过了。」
李宸颔首道:「不愧是宝姐姐,计划得不错。」「这话真是羞煞姐姐了,若不是妹妹走这一遭,哪有这般好的境地?况且这个谋算本身也是李公子出的,怎麽说功劳也不在我这。」
二人迈过门槛,薛宝钗仍旧叹气,「我也不过是和可卿一样弥补过错罢了,只是我比她机会更大些。」
李宸连忙拉她往床榻上坐,劝道:「宝姐姐,你可千万不要这样想。」
「师兄他哪怕惩处可卿那也是规矩使然,这麽大的一盘生意,没有规矩自不成方圆。」
「可宝姐姐又不是外人,有困难时当要一同度过,怎麽能说是你一人赎罪?若说秦锺之事因你而起,那还是师兄点头认下的呢。」
薛宝钗凄苦一笑,「妹妹与你说句交心话,我常常怕自己失去站在李公子身边的机会。」
「李公子前程那般耀眼,如今已是连中四元,今科唾手可得。再如李公子这般的心性城府,如今波诡云谲的官场,更是再适合他不过的地方,将来成就,薛家唯有仰望。」
「而我却两次三番地出错,如何担得起今日李公子的提携之恩?」
李宸故作惊诧,一双含情目瞪得滚圆,盯着薛宝钗看了许久,默不出声。
薛宝钗被她看得心中发瘮,背後汗毛倒竖。
慢慢垂下头来,不忍问道:「林妹妹,你这样看我作甚?」
李宸倏忽开口,「姐姐,你这是坠入爱河了呀。」「啊?」
前後话题反差这麽大,让心怀七窍玲珑心的薛宝钗一时都没有转过弯来。
愣了好一会儿,才明白李宸所言的坠入爱河是何意味,红霞当即爬了一脸。
薛宝钗忍不住想要掐向李宸腰间,以作被戏弄的反击。
李宸感应到杀意,赶忙抬手阻隔,「宝姐姐别急,先听我说,你可曾听过一句话?」
「哪句话?」
薛宝钗抿唇瞪了过去。
「爱,就是常觉亏欠。你竟然觉得自己亏欠师兄那麽多,你这是……这是爱惨了师兄啊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