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」「再说,人家若是真当我们是自家人,还能让我从学徒干起吗?早给我安排一个後堂的轻快活了,这些时日我到处跑腿,都晒黑了不少。」
听了他的分辨之词,更气得秦可卿七窍生烟。
怒极反笑,秦可卿破口骂道:「还敢说这歪理?你当真无耻,父亲怎麽就娇养出你这样的习性来?」
「若非人家念着自家人的情分,会让掌柜亲自带你?如此给你开小灶,就让旁人不快了,你还想多要银钱,不干活?乾脆白给你银子算了!」
秦可卿越说越气,语速也越来越快,「这活计是我陪说陪笑,从长辈们那边换来的,从中搭了多少情分,你怎敢生出这种事来?去做事的时候,我叮嘱了你多少回?」
一步上前,秦可卿乾净利落地扇了秦锺一个耳光。
抓着秦钟的後衣领,便道:「走,跟我去宝姑姑面前认错!她若不原谅你,你就在她门前跪着!」
正在此时,宝珠端着茶点归来,见得屋内的景象,便是唬了一跳,盘子差点都脱了手。
方才二人还姐友弟恭的,这会儿竟是大打出手了。
宝珠连忙放下托盘,上前去劝阻。
「奶奶,有话慢慢说呀,怎就动起手来了?」
秦可卿怒道:「我愿打他吗?这不分亲疏,不辨是非的东西。我不指望他能多有出息,只求他有安身立命的本事,将来能奉养老父。」「可他倒好,假公济私,为自己捞偏财,心中还存着桀骜之心,有了银子就置办行头。」
再转向秦锺,秦可卿责骂道:「你可知道,当年爹爹要送你进社学读书,便是连五十两的束修家中都拿不出,你这一日就花了十两,怎麽敢的?说实话,你把那消息到底卖了多少两?!」
秦锺一直抱头痛哭,不敢吭声。
「不说是吧,去到宝姑姑面前,纵使她要报官,我也不会给你说一句好话!」
看着面前的茶点,秦可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。
「吃什麽吃,他配吃吗?拿下去,给房里的下人们分了!」
「是。」
宝珠颤颤巍巍地应了一声。
而後,便见得秦可卿,薅着秦钟的耳朵便走了。
一颗茶点放进嘴里,宝珠嚼了嚼,叹道:「这下完了……」
……
荣国府,平儿背着个小包袱,缓缓走下马车。
望着门前的那对石狮子,心里却愈发忐忑起来。
此番回到荣国府,心境是截然不同了。
她还从未想过,有朝一日自己回到府里,会这样害怕。
门子见得是她,纷纷让开路去。
一路径直来到二门,门前守着的嬷嬷见了,也忙俯身行礼道:「平姑娘,你可算是回来了。」
「你离开府里这麽久,可是将二奶奶累得不轻,气色都差了许多。快进房里吧,二奶奶若是知道你回来的消息,定然欢喜得很呐。」
平儿尴尬地点了点头。
心里不觉念道:『毕竟来了荣国府,绕过奶奶去,偷偷摸摸的也不对,还是去照个面吧。』
随即垂下头,一路径直往王熙凤的院里去了。
迈过了门槛,来到堂屋。
里间,丰儿正站在炕边,原本属於她的位置,捧着一份帐目,正读着。「今岁寒衣一百三十件已发,共计九两三钱……」
一回头,见得平儿就站在面前,丰儿惊喜道:「平儿姐姐?」
炕上歪着的王熙凤,不耐烦地冷哼了一声,「好端端的,又提她作甚?再怎麽唤,她也帮不上你的忙了,做好你自己的事!」
平儿垂下头,徐徐入内,行礼道:「奶奶,我回来了。」
王熙凤猛地坐起身,揉了揉眼眶,迟疑半晌,才直言不讳地问道:「这才多少日子,他就将你玩腻送回来了?」
心头又不觉害怕,『完了,我还以为平儿是个能吊住性子的丫头,能招架他许多日子呢,这番把平儿赶回来,岂不是又要对我死缠烂打了?』
『这又要叫人如何是好?』
平儿闻言,小脸当即涨红,扭捏道:「奶奶,你说什麽呢,我和少爷哪到那个份上?」
这话说出来,王熙凤就更不解了,「那碰都没碰你,就不要你了?」
平儿愈发说不清了,只得赶忙道:「奶奶,我此番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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