舍。
林黛玉招了招手,扬声道:「诸位告辞,下次再会!」
而後车轴一动,林黛玉落下了车帘,靠在了引枕上,心头畅快,忍不住打了个酒嗝。
『这文会竟如此有趣,还真是不虚此行。』
『我将文社定为每十日一会,如此便能每次都由我来主持了,甚好。』
忽然想起李宸,心中不觉思忖,『眼下李宸应该在家中独坐,我要不要去看看他?』低头嗅了嗅自身,满身酒味,口中也是浊气,不觉讪讪,『算了,饮了这麽多酒,去了定要被他笑话,还是回去沐浴梳洗吧。』
过不多时,林黛玉只眯了一会儿,马车便已到了府前。
到二门下车,香菱和晴雯已在门前迎候,她们身後还站着春桃。
两人左右搀扶着,林黛玉苦笑道:「这是做什麽?我没喝多少酒。」
晴雯捏着鼻子,一脸嫌弃,「还没喝多少?身上都有酒臭了!快回去将这身衣裳换下来,好好洗洗,不然都洗不净了。」
香菱在旁柔声道:「少爷,房里已备好了醒酒汤,喝完之後便去沐浴一番。」
「而後也该去正堂了,不然这副样子去见老爷、夫人,定要挨训的。」
春桃也道:「没错。」
「恰好这会有家书传回,是大少爷的消息。老爷、夫人还顾不得二少爷呢,快去拾掇拾掇吧。」
林黛玉尴尬地笑笑,心中又盘算,『李宸兄长的消息?倒是许久未见。』
……
正堂上,李崇坐在一旁,听邹氏读信。邹氏捧着信纸,缓缓念道:「中秋佳节,儿在边关遥祝父母大人安康,并问弟弟安好……」
「听闻宸哥儿连中小四元,儿诧异之极,惊为天人,不知宸哥儿如何一朝开窍,竟有如此翻天覆地之变化,初时还以为是同僚打趣。
「若得此信,望弟弟回信一封,细说这几年的经历。」
翻过一页信纸,邹氏又读道:「儿在边关一切安好。眼下圣上北巡,九边处处戒严,待遇比先前好上许多。」
「只是边关局势愈发紧张,似有开战之兆,原本拟归家之行,只得推迟。」
「或待明年、後年,或待战事平息。至於母亲先前信中提及的几位千金,儿一一过目,皆觉德容兼备,自惭形秽。」
「儿尚无官职在身,也不及弟弟解元之才,更觉前途无量者方堪匹配,若能娶得如此佳妇,想来也是沾了弟弟的光。」
「只是成亲之事,须待儿归来之後再议。若其中有急於出嫁的姑娘,便烦母亲婉言相告,莫误了人家。」
邹氏念完,不忍感慨,「老大的性子还是这般稳重,让人省心。只是老实本分,怕他在边关吃亏,总受人排挤。」
李崇却道:「妇道人家,少有见识。在军营中,这样的性子反倒是好事。」
「能跟手下们同吃同住,一同玩笑,真正到了战场上生死抉择之际,他们才会选择护住翊儿。」
正说着,林黛玉换过了一身衣裳走了进来。两人同时抬眼看她,皆是皱眉。
虽周身用香草沐浴过,却仍不能尽数掩住酒气。
邹氏便不喜道:「若是老大的性子能跟老二分一分就好了,这个才是让人不省心的。」
林黛玉闻言苦笑道:「兄长递来了什麽消息?」
邹氏将信递给了她,淡淡道:「你自己看吧。」
林黛玉接过,一目十行地扫了一遍。
邹氏在旁絮叨着,「年纪轻轻便这般贪杯,也不知跟谁学的。」
「你父亲是在军营里劳碌过度,才沾了酒。你还没成亲,也还没个後,这么喝下去,伤了根基,该当如何?」
林黛玉手上一颤,惊讶道:「饮酒还与此事有关?」
邹氏轻啐一口,「你若不信,到时候定有你急的时候!」
林黛玉心中大惊,『方才倒没觉着有什麽不妥……』
『若真是这样,可不敢再如此了。从今日起,方得戒酒。』……
入夜,天香楼灯火辉煌。
李宸与姊妹们联袂而来,受秦可卿相邀,步入其中。
一进门,便觉其中是富丽堂皇,宛若人间仙境。
第一层地面以大理石通体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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