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今日一早本想找贾宝玉一同在外面饮酒,看在娘亲劝说的面子上,安慰安慰他,别因为落榜的事太颓废。结果,我今天一寻他,发现他一早就出了门。」
「後来我就打听他的去处,直到寻见了他和几名落榜的士子,掺和在一起密谋着什麽,隐隐约约说了『鹿鸣宴』的字眼。」
「我寻思这定然不是什么正大光明的事,就赶忙来提醒宸哥一声。贾宝玉那人,你别看他平时本本分分的,嫉妒心作祟,什麽事做不出来?」
「可这几个门子好说歹说不让我进门,你说哪有这个道理?」薛宝钗眉头拧得更紧了,「此话当真?可不是玩笑?」
薛蟠连连点头,拍着胸脯道:「妹妹,我再混帐也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啊!」
薛宝钗沉吟片刻,与身边人耳语几句,然後转向薛蟠:「你回去吧,别在外面惹是生非,这里我知道了,我去跟李公子说便是。」
薛蟠朝府门里望了一眼,方才进去的林黛玉已经不见踪影了。
再看看自家妹妹,一拍脑门道:「对呀!瞧瞧兄长这个脑子,一着急便把这事忘了。」
薛宝钗皱眉,「又在说什麽胡话?」
薛蟠凑上来,压低声音道:「方才进去那个轿子里坐着的是林妹妹吧?你们两个一起来……」
伸出两根手指在面前怼了怼,薛蟠又挤眉弄眼,「肯定是想在人家夫人面前显露显露,较较劲吧?你将这事告诉上去,那肯定是大功一件,比林妹妹可抢了先!」
薛宝钗脸色倏忽一红,显出些许不自然来。
薛蟠依旧在絮絮叨叨,自言自语。
「那兄长就不抢你的风头了,这就回去,他们说的那事,我听着都害怕。」
「这人呢,一读书,本事没见长,胆子倒大了不少。」摇了摇头,薛蟠负手而去,边走边嘀咕,「姨夫倒是许久没打他了,这姨夫还是得勤快着些啊……」
莺儿试探地抬头看自家姑娘,见她脸色十分僵硬,不由得在旁边柔声询问。
「姑娘?」
薛宝钗磨着牙,心底暗暗啐着,『只知道说这些贫话,将他一张嘴缝起来才好。』
瞪了一眼,薛宝钗便匆匆地进了门。
……
「宸哥儿呢?他可来了?林姑娘都到门外了,他还磨蹭什麽呢?」
邹氏有些气恼地问着旁边的春桃。
春桃忙上前道:「方才香菱来回过,说一早上少爷习武后又好生洗漱了一遍,多耽误了些功夫,这会儿已经往这边来了。」
邹氏皱眉,嗔道:「早就说了,对人家林姑娘要重视一些,非得让人家等?」
「再说他一会还得去参加鹿鸣宴呢,若是去的迟了,倒好像是他恃才傲物,中了解元以後便摆起谱来了一样。」
春桃连连称是,「这就来,这就来了。」邹氏再抬起头,往门外望去。
廊下,一道亭亭的身影款款而来。
今日林黛玉穿了一件青缎掐银丝的小袄,配着白狐皮镶边的鹤氅,下系石榴色洋绉裙,素净中透着些许娇贵。
发髻边只斜插了一支白玉簪,与她凝脂一般的肤色一致,皆是通体无瑕。
邹氏看在眼里,心头暗暗赞叹。
从前只听说林家的姑娘体弱多病、弱不禁风,如今一见,哪里还有半分病态?
分明是亭亭玉立、容光照人。
林黛玉望见邹氏竟亲自迎到二门下,心头一热,快步上前,绽开笑颜,脱口便道:「娘!」
「嗯?」
廊下霎时一静。
邹氏和春桃,以及刚刚转过廊角的李宸皆在此刻愣在了原地,宛如石化了一样。
林黛玉也恍然发现不对,瞬间脸色酡红,烫得像要烧起来,恨不能就地找条地缝钻进去。场中陷入诡异的宁静,良久以後邹氏才干笑一声道。
「林姑娘,还早了些,早了些。咱们还没有聘礼下过去呢,你爹爹也没答应,还不必这麽早改口。」
拉起了林黛玉的手,邹氏轻轻拍着安抚。
「你是个好孩子,你的心思我都知道。但礼不可废,要给你们林家尊重,待到大婚第二日,给我敬茶时,再改口不迟。」
林黛玉垂着头点了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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