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闻噩耗,薛宝钗眼前一阵恍惚,视线都模糊了几分。
定了定神,再往下看去,却发现还有更扎心的消息。
非但李宸身边有了林妹妹,更还有两位连宝琴都称赞外貌的姑娘陪在左右。
放下信笺,薛宝钗的手臂不禁微颤。
虽然她早就预料到,如李宸这般俊秀之人,本是潜龙在渊,不被人所熟识。
出门在外,招女孩子喜欢是难免的事。
可当真有一日得知了这一切,心底还是有些微微泛酸。
再看到宝琴写的「近水楼台」四个字,薛宝钗的脸色是越发难看了。
按捺不住,一拍桌案站起身来。
紫鹃受惊,猛地抬头,小声试探问道:「宝姑娘,可是出了什麽事?」
薛宝钗连忙回过神来,恢复了方才和煦的语气,「哦,没什麽,没什麽。」
「我……我要出去走一趟,你且在这边坐着,自便就好。」随即便立即披上衣物,与莺儿吩咐道:「随我来。」
紫鹃看着两人匆匆出了门,自己则坐在原位,将杯盏中残存的茶水都喝完,心头不觉暗暗思忖。
『到底出了什麽事,让一向沉稳的宝姑娘都这般惊慌失措?这可不像是她的风格,倒像是从前姑娘在房里时的模样……』
『对了,姑娘南下这麽久,竟没有一封信寄回来,也不知她最近怎麽样了。』
『林大人亡故,夫人又早早没了,姑娘想必正悲痛着呢。只可惜我没能陪在她身边,唯有盼着雪雁将姑娘照顾得好一些了。』
……
薛宝钗在廊下问了几个人,才知道母亲不在房里,而是去了荣庆堂,参加贾母的茶话会,陪着摸骨牌。
一路上,寒冬腊月的风吹在脸上如刀割一般,薛宝钗脸上的温度也渐渐转凉,能够冷静下来了。
『宝琴那丫头,说话素来夸张。』
『我与李公子几番相处,怎麽能信不过他的为人呢?便是当着我的面,他都从未有什麽逾礼之举,怎会与两名女子纠缠不清,其中还有一名是尼姑,那就更是无稽之谈了。』
『李公子可不是那般风流浪荡之辈。』
『再说,京中这麽大的产业,哪里离得开人?寒冬腊月,河道早已冰封,若想走陆路南下,怕是要等到开春才能走到,那又有什麽用呢?』深吸一口气,将纷乱的思绪压下,薛宝钗继续抬脚往荣庆堂走着。
堂前,地龙烧得滚烫。
贾母和邢夫人、王夫人、薛姨妈正围坐一桌推牌。
两名媳妇侍立在旁。
王熙凤则是站在贾母身後,频频出主意。
「老太太这张得留着。」
王熙凤手指一点,往旁边薛姨妈使眼色。
薛姨妈会意,当即道:「我这手里也没什麽好牌,这张看谁能凑个趣。」
牌刚打出,贾母便喜笑颜开,伸手摸了过来,「偏你会凑,我就想要这张呢,你就上赶着送上来了。」
「各家,给钱吧。」
薛姨妈输的高兴,奉承道:「老祖宗今日手气真是不错,把我们赢了个乾净。」
「你薛家腰缠万贯,哪能差这几桌牌钱?快掏钱,可别想赖帐。」邢夫人和王夫人一并附和着,满堂欢声笑语。
薛姨妈正要从钱袋里取银子,一抬头,见女儿站在身边,不由得询问,「怎麽了?有事?」
薛宝钗看着如今的气氛,便知这堂中应当还没收到林如海健在的消息,那她便也不先吐露,只是摇头笑笑。
「没什麽,想去找姊妹们说说话,路过堂前,便先来与老太太问个安,没想到各位长辈们都在。」
王夫人当即夸赞,「哎,宝丫头是顶顶让人顺意的。」
王熙凤在旁边帮腔说道:「宝玉也不差嘛,这些时日在国子监读书,安分了许多。还有师爷来给府里传信,说科考都考得不错,名次有提升。」
「想来是在里头交到了朋友,也适应了。」
「宝玉是咱家顶顶聪明的人,借着老祖宗的福祉,将来未必不能考个功名呢。」
贾母也是展颜笑道:「这是祖宗庇佑,浪子回头金不换。宝玉又是个认亲的孩子,等他出息了,将来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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