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实实地压在了李宸身上。
「啊!」
惊呼一声,双手撑在李宸胸前,与他的距离,几乎是鼻尖触碰到下颌。
李宸抬起双手,免得再打翻了粥碗,将自己的胸口给她靠,而後软语安慰道:「妙玉师傅,我身体好很多了,如你所见,这些事还是我自己来就好。」
妙玉面色倏忽转红,直达耳根,双手撑在李宸身上欲要坐起。
嘴唇翕动,刚开口解释,却听外面传出话声。「晴雯,这些日子辛苦了。只有你一个人在房里照顾少爷换药,一定很累吧?」
「我一个人哪里做得过来?还有妙玉师父帮忙呢。一日三餐都是她负责,其余精细活是我做,这样我还能喘口气。」
「什麽,妙玉她在服侍李公子?」
听见最後是邢岫烟不可置信的声音,妙玉浑身一颤,从李宸身上弹起,而後远离床榻,几步退到窗边,背对着众人。
门被推开。
三女鱼贯而入,却见妙玉立在窗前望着外面,李宸则是一手往枕下藏掖着什麽,一手端着粥碗,似是忙得顾不过来。
邢岫烟快步上前,「李公子,你的身体如何了?」
李宸定睛看了看邢岫烟,果然看不出昨晚那般的玲珑有致了,身段全都隐匿在了她稍稍宽大的衣裙中,是一如既往的温婉清丽。
收回视线,李宸笑道:「如你所见,已经好多了,不必再事事服侍。」
邢岫烟点点头,
却是转身走到妙玉身边,压低声音,语重心长道:「妙玉,这就是你的不对了。我知道你先前和李公子有过节,你看不上他。」
「可他毕竟是因为救了你才受伤,如今虽然身体好转了许多,但有些事我们能做的,就该替他分担些,好让他多歇息才是。」「你看你,服侍他用膳都不在床边,哪怕不喂他,也不该站得这麽远吧?」
妙玉缓缓转过身来,脸上的潮红已消退大半,内心仍是略有几分慌乱,不敢抬眼,嚅嗫着说道:「是,我知道了,以後我留心些。」
「这还差不多。」
邢岫烟满意地点点头,再面向了李宸,殷切说道:「那我们就不在这边打扰了,若是有事再唤我们。」
「好。」
李宸冲她们点了点头,而後目光落在了妙玉那有些窘迫的脸上。
四目对视,李宸笑了笑,没再说话,低头专心喝起粥来。
待二女离去,香菱走到近前送来一杯温水,李宸明知故问,「林府上这几日住得如何?」
「林姑娘待我们极好。府上也僻静,没有吵哄,歇息得很好。」
顿了顿,又道:「只是心里总惦记着少爷的伤,如今见少爷精神不错,便放心了。」
李宸心头暗叹,『该说,你这几日在林府住着,我心里才是真正放心呢。』
再定睛看了看香菱,只觉得她比先前多了几分开朗,想来是寻回生母的缘故。「好,今日我也好多了,趁这机会,出门一趟。」
「少爷要出门?」
晴雯在一旁忍不住劝道:「伤还没好全,为何不等痊癒了再出门?」
「就是因为伤没全好,才该出门呀。若是全好了,谁能知道我此行的付出?」
晴雯和香菱面面相觑,听得云里雾里。
「好了,不必多想。让人备车,我要去漕运总兵府。」
……
回到隔壁客房,邢岫烟坐在案头用膳,而妙玉则是坐在她对面,眼神痴痴地,内心回想着方才自己和李宸有过肌肤相亲的那一幕。
李宸曾经就已看过了自己的头发,而此次还有了更亲密的接触。
自己还因为这一次触碰,而心慌意乱,更险些被姑娘们察觉。
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,似乎还残留着李宸身上的温度。
妙玉脑中愈发是一团乱麻。邢岫烟用着早膳,也是如同嚼蜡,心思更多。
『眼下封夫人送到了,而李公子的事情也做好了,甚至伤也养好了许多,我们是不是该起程回苏州了。』
『可是好不容易得到了林姑娘的认可,我还没和李公子有什麽交集,就这麽回去,岂不是错过了?我还不想回去。』
偷偷瞥了妙玉一眼,见她似在怔怔出神。
片刻又回转过来头,冲自己笑笑。
邢岫烟心头暗暗排揎,『从方才就觉得妙玉怪怪的,不过她没开口提回苏州的事,那我也不提,就先这样吧。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