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思,这也太好笑了吧?」
「姐姐一世英名,却是在李公子面前所折服,而并非是姐姐征服了这个李公子。那这样一来,就很有趣味了。」
薛宝琴眉眼弯弯,脸上笑得十分促狭。
薛蝌看得如坐针毡,不由得压低声音提醒她道:「宝琴,你可别打什麽坏主意。再者说,你自己也要检点些,你身上是有婚书的,可还记得了?本就不该大张旗鼓地出门。」
「我是念在你自幼跟着父兄走船闯荡、几下南洋见过世面,没那麽多拘束,可你不能乱来!」
薛宝琴不耐烦地扬了扬手,「知道了知道了,我又能做什麽?还是顾好我们的这门生意再说吧。」
……
马车在扬州城的街道上缓缓前行。
李宸靠坐在车中,手里捧着雪雁取回来的那包糕点,心情正好。
一切都在按他的计划进行。
雪雁却是有些好奇地凑过来,问道:「姑娘,您和那个糖庄的掌柜是旧相识麽?我一进门,他们就取出一个早就包好的包袱,说是按您的口味特制的。」
「可我记得那条街上,以前没有这麽一间店呀。」李宸忍不住捧起她的脸来,揉圆又捏扁,笑着说道:「就你好奇,你都离开扬州多久了,哪里记得街上的模样?」
「再说,扬州城中谁人不知咱家如今的状况,既然听说是我去买糕点,自会少用油腥烹制,口味或多或少会清淡一些。」
雪雁揉了揉发胀的脸,含含糊糊的哦了一声。
李宸拆开包袱,果然见最下层压着那枚印记。
迅速取在手上,收进衣袖中,李宸便将糕点与雪雁一同分食。
未几,车驾慢慢在巡盐御史府门前停下。
下了轿凳,径直入了二门。
还没走几步,便见林家的两位姨娘迎了上来。两人皆是一脸悲戚,见到李宸,眼眶一红,扑上来将他揽在怀里。
「姑娘,是我们做得不好,又劳您从苏州辗转回来……」
另一位扬州本地出身的柳姨娘哭道:「姑娘,您就责罚我们吧!千万别说不在意的
话,实在是我们有错,好端端的府第,怎麽就起了火呢?连灵堂都烧了,这是凶兆,天大的凶兆……」
二人哭得泣不成声,原是贾敏丫鬟的苏姨娘再道:「若不是想着要见姑娘一面,认罪交代,我们早就在梁上自裁,随老爷去了!」听得此言,实在将李宸吓得不轻。
林如海分明没事,而两个姨娘先出事了,那才是不好。
李宸立即宽慰她们二人说道:「无碍,无碍,起火这事又不是你们放的,怎能怪到你们头上?」
「你们一直操劳父亲的後事,心神体力都已不支,我再责怪你们,岂不是不近人情?」
「我自然不会这样,便是父亲在天有灵,也不愿看到你们这般自责。」
再看两位姨娘面上的不安,李宸拉着她们的手,柔声宽慰道:「而且眼下,即便父亲不在了,这个家还有我呢,不会散的,你们一定要先顾好自己的身子,好好活下去。」
李宸的话像是一根强心针,刺入了两名姨娘的内心深处。
「是,多谢姑娘宽恕。」
两人一同俯下身来向李宸行礼,而後便左右搀扶着他,往後堂走去。
李宸边走边环顾四周。
前堂还在修缮,工匠们已垒起一堵新墙,将烧毁的区域隔离开来。
墙边只留出一条小道通往後堂,先前那些焦黑的痕迹已经清理乾净了。「琏二哥呢?他不在府里?」
李宸忽而开口询问。
两位姨娘相视一眼,面上却都有些难看。
李宸挑了挑眼,「你们直说便是,但说无妨。」
随後,苏姨娘才开口说道:「我们自然是不敢管琏二爷的事了。不过听下人说,这段日子他每日昼出夜归,还有不归的时候,想必不会是什麽要事,去的也不是什么正经场所。」
原以为自家的姑娘会因此震怒,却见得李宸面上风轻云淡,甚至嘴角仍有笑意。
「好,我知道了。」
可李宸心里此时想的却是,『不在刚好,更便於我行动了。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