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慌乱得手脚无措,道,「怎麽就分我一点功劳了?我什麽也没做过……这些事跟我有什麽相干?」
「行,那你不去。」妙玉站起身来,作势要走,「我跟静善师叔去,今晚就走。」
话音未落,袖子已被一只手扯住。
邢岫烟三步并作两步追上来,紧紧攥着妙玉的袖口,急忙道:「去去去!你等我……等我收拾收拾。」
妙玉停住脚,便见得邢岫烟在房中忙碌起来,脸上还不自觉挂起了些许笑意。
这几日真是难得见到。
见状,妙玉心头又忍不住暗暗排揎,『这便是传说中的「一见误终身」?也太夸张了些。』
『那李宸究竟有什麽好,能让邢岫烟变成这副模样,难不成她就喜欢登徒子这种人?』
『等到了扬州,我非得好好审视审视他不可,帮邢岫烟擦乾眼睛,看清那人的真面目,可不能再让她这样沉沦下去
,误入歧途了。』
……
运河之上,贾家快船破浪而行。
最高一层的舱房中,是林黛玉的居所。眼下,林黛玉正独坐在书案前,借着烛灯,提笔写字。
却不想这一路逆流而上,比她想像的要慢得多。
明早才到扬州,可明早她就该是李宸了。
不过转念一想,林黛玉倒觉得这里的事交给他也正合适,自己也能先留意父亲的事,而不分心了。
这些黄白之物,帐目往来,与贾琏这等烂人怄气,她本就不耐烦理会。
李宸倒好,或许早早就把那些东西视作他自己的了。
让他去声讨贾琏,只怕比自己更上心。
林黛玉无奈想着,笔尖便轻轻划下字迹。
「听闻扬州府中起了大火,书房连着灵堂烧成一片白地,许多家财都付诸一炬。我疑心是有人在其中作祟,尤其是贾琏,可能藉机监守自盗。」
「此事令我心头难平,你若在意这些,便替我与他深究一番,查清其中眉目,万不能让他占了丝毫便宜去。」
「他在灵堂上行那不轨之事,已罔顾人伦,如今又这般行事。虽说父亲并无大碍,可他这种目下无尘的态度,也不能让他得逞。」「其他的事,你看着办便好。」
搁下笔,林黛玉将信纸吹乾,折迭起来。
却又不得不考虑该放在何处。
忽而想起李宸藏信的地方,林黛玉不由得脸颊微红。
可若放在其他处,枕头下太明显,抽屉里又怕李宸忘记。
犹豫片刻,林黛玉终於还是学着李宸的样子,将信笺贴身收好。
只是放在胸口偏上的衣襟内,比他那般不检点的模样要矜持得多。
『暂且如此吧,等到明天这些事就交给他去做了,眼下还是爹爹的事更为重要。』
……
翌日,
李宸悠悠转醒,却是发现自己又在乘船。
这一连一个月在河道上漂泊,踏在地面上的日子还没有在船上的时间多,让他已经开始有些晕船了,腹中隐隐作呕,浑身都不太爽利。慢慢撑起身,忽然感觉胸口有异物感。
低头一看,衣襟里夹着一封信,和他先前藏信的位置差不多。
贴得这麽近,一动便能清晰感觉出来。
李宸毫不客气地伸手进去,把信掏了出来。
没拆开看,放在身上,李宸又躺下来,心里先嘀咕着,「林黛玉什麽时候也学会这样藏信了?这是开窍了,觉得我们已经不分彼此了?」
转念一想,又觉得这念头太过荒诞。
那可是林黛玉,再怎麽着也不可能这般大方。
虽说大不大方的……也没什麽用。
正想着,忽然发现那信原本是放在胸口偏上的位置,他一坐起身,信便顺着衣襟滑了下去。
他只好又探手进去,重新掏出来,随即嘴角泛起了些许苦笑,以为自己是复原了事件的全貌。
『好吧,或许这并不是她的本意,但是没办法,她就没有那些资本。』
李宸下意识上手摸了摸,惊喜道:「哎,别说……好像有一点变化了?」忽而,外面的门被推开。
雪雁端着铜盆走进来,一眼便看见自家姑娘正对着胸口上下其手,不由得皱起眉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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