讯号,又或是他们同样遭遇了什麽不测,那事情便有些严重了。
此时劫後余生的林如海,便忍不住将事情往最坏的地方做打算。
见得林如海眉间有变,邢岫烟却也不知道如何宽慰,唯有坐在床榻之下,静静候着,等一等还有没有其他吩咐。
过了半晌,林如海回过神来,见得邢岫烟还没走,不由得找话来与她打破这种压抑氛围。
「这些日子劳烦你们了。我女儿的年龄应当与你们相仿,若是将来有机会来扬州做客,以你们的性情,想必是能成为密友。」
听闻此言,邢岫烟便也顺着问道:「林公的女儿,是怎样的性情?」
提起女儿,林如海忽地扬起头来,振作了几分精神,仔细回想起来。
「这……我已经有数年没有见过她了,倒也说不好。不过幼年时,她天生有疾,是泡在药罐子里长大,着实令人心疼。」
「终
日闭门不出,却也养成了她爱读书习文的喜好,温文尔雅,又有才学。我倒不将她当做一般的女儿家看待,如男子教养四书五经,她反而学得更快,算是顶顶聪慧了。」
说起林黛玉,林如海面上便忍不住露出笑容来,「你与妙玉小师父,都是性情孤高,却也是真性情的孩子,而且也对书文有兴致,到时候你们见了面,想来也不会似如今房中这般无聊。」叹了口气,林如海再道:「那孩子最是一个守礼的。只是後来我们仅有家书几番往来,却知道了,她竟然还在邸报上关心着我的事,当是与旧日也不一样了。」
「我还怕着她,心思如发,敏感多疑,在府里会处处碰壁呢。」
邢岫烟也点头附和着道:「如林公所说,六岁入京,的确很是不易。」
「既然这些年来已经有了变故,当然是好事。若是有机会能够见面,那是再好不过。」
「当然,最盼望着的还是能够让林公能够和女儿团圆。」
林如海笑笑,「多谢。」
……
玄墓山以梅闻名,冬日里漫山皆白,梅花成海。
此时正值深秋,梅花未开,满山皆是苍苍莽莽的一片。
林黛玉沿着一条僻静的山径向上,越走越急。
身後跟着的两个小厮气喘吁吁,扶着膝盖,眼看着自家少爷健步如飞,把他们甩开很远。「少爷……少爷,您等等小的们!」
另一人气喘吁吁道:「少爷,咱们这是……这是来做什麽的?就为了爬山?」
「这玄墓山听说种的是梅花,这会儿来……早了些吧?」
林黛玉无心应答,又加快了脚步,埋头赶路。
终於,林木稀疏处,现出一道山门。
小小的石碑上,已是生了青苔,刻着三个字「蟠山寺」,漆色已然落了大半。
左右小厮站在林黛玉身後,而後抬头一看,便愣在了当场。
原以为自家少爷被码头上那一对师徒训斥了一回,也不放在心上,甚至有些沾沾自喜。
却不想少爷是这般记仇,竟然是要登上人家山门来问罪了。
或许也不是问罪,只是招惹……那这就太麻烦了。
不知是冷汗,还是刚刚爬山留下的热汗,两名小厮额前汗珠淋漓,嘴唇都不由得颤抖起来。
想要劝说,却又不知道从何处开始。「少爷。」
一个壮着胆子开口,「咱们没必要将事情做到这一步吧?这还要闯山门吗?」
林黛玉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麽,也无心计较这些,满心满眼,只有那道山门,和山门後可能藏着的爹爹。
上前,林黛玉叩响了门环。
一下,两下,三下,无人应答。
旁边小厮又开始劝说。
「少爷,我看那对师徒也不容易,他们都是义诊,不收银子的。这里面香火也不盛,门面也没怎麽修过,恐怕也没有人了吧?我们就别打扰了吧?」
林黛玉不理,又高声喊了一声。
「有人吗?有人在吗?」
寺庙中没有人回应,却是从一旁的屋舍里走出一个人来。
邢岫烟俏生生的站在不远处,手里端着个木盆,眸光清澈,只是夹杂着些许疑惑,打量着林黛玉这一行人。
林黛玉见得有人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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