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冰冷,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,字字句句满是对李宸的厌烦。闻言,李宸都不由得愣了愣,都没想到是在说自己。
只见妙玉目光直直盯着自己,方才确信如此。
他此时离着那案头都还有几步远呢,中间还隔着几个排队的病人,就被她一眼盯上,还怼了两句?
还真当他是什麽风流纨絝子弟了。
话语声惹得在旁的人们纷纷侧目,目光在李宸身上来回打量,议论声当即四起。
「又来了个纨絝子弟?前儿个不就有个姓王的想来搭讪,被小师父骂走了?」
「可不是,这些小师父生得太俊,总有不死心的……」
「呸,什麽东西,人家出家人也敢撩拨?」
李宸满心无奈。
他什麽都没做,什麽都没说,只是多看了两眼,就被当成了登徒子。
这妙玉的脾气,倒真如书里写
的一般,目下无尘,冷若冰霜。不过他本就是不想惹人注意,这遭被误解,倒也理由充分,只要能脱身便好。
再拱手一礼,刚想退去。
又听得身旁的老尼,忽而睁开了眼,开口道:「徒儿,何至於出口伤人?又是犯了嗔戒。」
妙玉眉头微蹙,又瞥了李宸一眼,轻轻哼了一声,垂下头继续写方子,不再理会。
老尼转向李宸,双手合十,「公子,前日似曾见过。若真有病患需诊,贫尼自当尽心,若无心看病,便请莫在此处看热哄了。」
「此处众人,或是自身染疾,或是家人抱恙,皆是苦痛中人,并非什麽景致可供观赏。」
顿了顿,目光在李宸面上微微一扫,又道:「贫尼有口无心,观公子面相,似有些劳於酒色,还当保重身体才是。」
闻言,妙玉嘴角忍不住微微扬起。
李宸则是心头暗暗不满。
『你这老尼道行也不行,我可是洁身自好,尚有元阳的处子之身,何来被酒色伤身?我这一路,为了保持清醒可是滴酒未沾。』
李宸无心牵扯更多,只还礼微微躬身,便退出了人群。
「阿弥陀佛。」李宸学念了一句,脸上却是止不住的庆幸。
随从们却是都看傻了眼,满心疑惑。
少爷被人当众训斥了一顿,不但不恼,反而笑得这般……灿烂?
他们还真就揣摩不透自家公子的喜好了。
「少爷,咱们现在……是不是该回了?」
一个小厮试探着问。
李宸忽然压低声音道:「去寻一条去苏州的船,越快越好。」
「苏、苏州?」
小厮瞪大了眼,「少爷,咱们去苏州做什麽?」
「不必多问。」
李宸摆摆手,「照做就是。」
「那沈先生那边……怎麽交代?」李宸不假思索,道:「就说我遇着一位故友,陪他去苏州几日,半月之内定当折返。请沈先生先替我探一探各处书院。」
「这……这不好吧?」
「我心里有数,快去吧。」
……
苏州与扬州,隔江相望,顺流而下不过两日光景。
此时正值秋冬之交,年关将近,又是漕运最繁忙的时节。
漕粮要在年前运抵京师,苏杭的丝绸瓷器也要赶在年关前北上。
运河之上,船只首尾相连,绵延十里,蔚为壮观。
李宸运气不错,没等半个时辰,便寻到了去苏州的船票。
挤进一间小小的船舱,李宸便迫不及待地让人取来笔墨纸砚,揣度着该如何给林黛玉留下消息,以供她参考。
再有两天,又该是换身的日子了。
究竟能不能在玄墓山寻得林如海,或是说究竟要不要见林如海,都是让林黛玉自己来拿主意吧。虽然说一时之间只能以自己的身体去父女相认,或许有些别扭。
但想必以如今林黛玉的心境,只要能确定林如海的安危,这又有什麽关系呢?
念及此,李宸便洋洋洒洒地开始留下了他的念头。
「幸得你信中所述之标记,我方留意到码头上那对师徒的诊桌下,悬着一枚刺绣,正是那纹样。如此定然非是巧合,定然与父亲大人脱不开干系,而她们的落脚之处在苏州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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