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以为少爷要去听曲儿了。」
「方才楼下的店小二听说咱们是京城镇远侯府的,便说了一大堆恭维话,说少爷的诗才可了不得,如今小秦淮河两岸的戏班子,都唱过少爷的诗词呢。」
杏眼微眯,晴雯扬了扬下巴,问道:「少爷您说,威风不威风?」
晴雯虽是夸赞,但面上却没有几分夸赞之意,而是抱着肩膀,撅着嘴别过了脸去。
李宸顿觉无奈。
难不成他在这扬州去那种地方也不用给钱?
还真是让林黛玉做的好事。若是老丈人知道他这种风流名声,还不知道怎麽看他。
『唉,害苦我了。』
心头暗叹一声,又听香菱在一旁说道:「好啦晴雯,你就少说两句。少爷原本不知道这些,本不想去的,你这一说,他倒动了心思,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。」
「切,我才不哭。」
晴雯脸色微红,还是撑着腰板。
香菱不再理她,斟了杯温茶递到李宸手里,柔声问道:「少爷可有打算去林府吊唁?」/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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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宸接过茶盏,抿了一口,「遣下人们去送祭礼就好,我便不去了。这几日在房里歇歇。」
「好。」
两个丫头对视一眼,晴雯便也不再嘴硬,一并都上前来服侍。
一个揉肩,一个按头,动作十分轻柔,将李宸往床榻边引。
一日奔波,李宸也的确乏了,由着她们摆弄着,不多时便先沉沉睡了过去。……
翌日,
巡盐御史府,
林黛玉跪坐在灵堂蒲团上,面色比初到扬州时又清减了些许。
始终留意的事情都没有寻到什麽踪迹,林黛玉内心中不免少了些底气。
身後两个姨娘陪同着,偶尔低声交谈几句。
林黛玉却如泥雕木偶一般,浑然不理会。
忽有脚步声由远及近,一个小丫鬟轻轻走到苏姨娘身边,低语了几句。
林黛玉似乎听得了熟悉的名字,不由得转过身来,压低声音问道:「怎麽了?」
苏姨娘俯身一礼,而後走到林黛玉身边,耳语道:「外面来了一位京城人士,说是镇远侯府的,仰慕老爷清名,特来吊唁送祭礼。」
「人未亲至,只遣了下人来,又说怕冲撞女眷。礼已收下,如今摆在外面了。」
林黛玉心头一颤。李宸终於到了。
只是怕冲撞女眷……林黛玉倒觉得,他若是真的怕这个就好了。
「姑娘先前在京城可曾听闻此人?」
林黛玉微微颔首,「应是镇远侯府的那位公子,科考连中在京中有些名气,不知他为何也来了扬州。」
见姑娘认识人家,那苏姨娘就不由得再多嘴问一句,「那回礼的份额,是按寻常例,还是……」
「回礼一般是给什麽?」
「无非是些点心茶叶,并非什麽贵重之物。」
林黛玉不由得皱眉深思起来,「行,那一切都照旧例吧。」
随後又起身,「我身上有些乏了,先去歇一歇,晚些再回来。」
「是。」
两位姨娘不疑有他,只当她连日守孝身子撑不住。
林黛玉快步回了自己房中,闩上门,立在窗前深深吸了几口气。她铺开一张素笺,提笔欲写,却又停住。
这消息该怎麽写呢?
垂头深思良久,林黛玉才落了笔,写下寥寥几句。
提起纸张,吹乾墨迹,林黛玉又犯了难。
这封信传递出去也要讲究方式。
如果是放在那个回礼的包囊中,又觉得有些不大安稳。
如果真是有暗桩,如果搜检这些东西的话,或许一眼就能察觉出问题所在。
林黛玉在四周扫视了一遍,搜寻可用之物,而後见到桌下的一个食盒,便有了计较。
毕竟人家是远道而来,只用些包裹敷衍,反倒让人觉得林家是见人下菜碟。
倒不如将这个食盒一并送去,反而让人觉得於礼不废。
再又细致地查验了一下糕点的数目,林黛玉便将其交还给雪雁,「让琏二哥差人送去吧。」
……客栈,二楼客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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